“后排还有自由人在防守,但常规的斜线球被治君封锁,右手的小斜线很难打出,左手却不一样。”
黑尾铁朗倾着身子,手肘抵在腿上,支着下巴,语气带笑。
一双清透的金眸中染上了开心与自豪的孤爪研磨淡淡地回答道:“左手的力道和旋转在四号位更好打出斜线球,而是还有一层出其不意在,看来凉的状态非常好。”
只有超级棒的状态,才会在比赛的紧要关头打出这么优秀的扣球。
凉介会斜线、超小斜线,但仅仅只是右手。
这次是他的第一次尝试左手扣出超小斜球。
凭借着好到爆炸的状态和抓住的一抹灵感。
他成功做到了。
但……
站在球场上感受着有些神经质颤抖的肌肉和筋脉传来的疼痛感,白发少年有些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看来还是有些勉强了。
轻微拉伤。
之前他在与音驹比赛的时候,就因为接球原因将肩胛连接着上臂的皮肤摔伤。
这次又用左手扣球,伤上加伤。
可是他不后悔!
第二局是他们唯一反转的机会。
在阿侑阿治的猛攻下,不压制两分给队友一个喘息余地的话。
他们会非常辛苦。
所以必须要这么做。
一切压力他来抗!
只要将视线都投注在他的身上,他的队友才有机会发起进攻。
所以凉介觉得还挺划算的。
就是这句大概是不能在用左手扣球了。
但问题不大。
小肥啾这记牛得可以当成教材的扣球将青城的士气直接拉满。
“哇哇哇,星酱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啊?这可是超小斜线诶,牛若那家伙都不会,你怎么就会了?”及川彻喜上眉梢的同时眼中又含着不解。
只见他围着小肥啾转了两圈,像是要从他身上看到什么与众不同的东西来。
闻言,凉介不着痕迹地将有些抽搐的左臂背在身后挡了挡,笑眯眯地说道:“是在俱乐部学的哦,但不是很精准,这次也是借着状态好的契机,大约是打不出来了。”
“是通口教练啊,那没事了,不过,不要勉强哦,左利手对我们这种右利手来说负担挺重的。”顿了顿,觉得自己刚刚说的话有些歧义,像是在指责的及川彻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
“我不是在责怪你的意思,但要以自己的身体为主,不要勉强,你已经做得超级棒了!”说着,他还竖起大拇指,脸上带着浓浓的赞扬。
这时,走过来的岩泉一表达了赞同之意,“刚刚那球做得非常好,但一球就足够了,负担太重,寻常的右手小斜线本身就有负担的,你用非惯用手这样做,仅这一次。”
超小斜线球带给手臂的负担不轻。
一般没有选手会选择一直使用,只会在一局中偶尔用上两三次。
况且,左手不是凉介的惯用手,前辈们也是担心他会超负荷。
本身这局他几乎是一球不落地参与,体力和精力大幅度消耗着。
就不要再使用这种不熟悉又危险的扣球方式了。
心领神会他们的好意,小肥啾小鸡啄米似点了点头,乖巧回答道:“好的,我知道了,不会了,这次也是事发突然。”
凉介在刚刚只想打梯次,但无奈动作被双子摸透了。
加上他接了一传没有办法马上将身型调整到完美,导致起跳的高度几乎很难做到超手。
只能另辟蹊径。
好在虽然是没有尝试过左手超小斜线,但他对自己的实力十分自信,对于身体的掌控力也卓越。
仅仅是在脑海中模拟了一遍,就直接将其带到了现实。
伸手拍了拍他的左肩,及川彻眉眼疏朗,俊脸微红,感叹道:“压制两分,辛苦你了,我们首先进入十分,接下来可以不用那么累了。”
突然被触碰到伤处,小肥啾差点没忍住变了脸色,但他反应迅速,咬紧了牙关,将溢上喉咙的痛呼生生咽了下去。
“好,我知道了,接下来也要麻烦前辈们了。”努力扯出了和往常没有差别的笑来,语气温和中带着无法忽视的信任。
对此,众人皆是一笑。
“哈哈哈,十分了,现在我们有了主动权,完全可以跟着自己的节奏来。”
“对,节奏我们已经把控了,现在该急的是稻荷崎。”
“该发力了,不过吉良你也要在该出手时就出手哦。”
“嗯嗯,我知道了。”
“——好帅!!不愧是凉介!这可是左利手加超小斜线!谁懂啊!!”
俊脸涨得通红,金毛狐狸像是一个看到真正的奥特曼出现在面前的小学生一般,激动又不可置信。
棕色狗狗眼中的小星星跟不要钱一样发射出来。
一旁的尾白阿兰也忍不住感叹:“凉介实力的增长像是坐了火箭,蹭蹭蹭的,这都会。”
“真的好帅!咻地一下就砸了下来,吉良也太强了吧。”之前就对小肥啾的印象非常好,在和他较量后,银岛结不光是生出了热血还有敬佩。
和他不是在一个层次上的天才。
对于凉介这类存在,绝大多数人不会嫉妒,更多的是仰望。
虽然宫治也在心中为幼驯染这一球感到惊叹,但他也从中发现到了细节。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选择说出来。
“凉介勉强了,左臂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大约是拉伤。”
闻言,宫侑脸上的喜悦和惊叹如潮水般骤然退去,他下意识摸了摸右手手腕,目光沉沉,“我不准。”
抬眸凝视着他,宫治嗤笑一声,“你觉得我会吗?你大脑灌水泥了?”
露出豆豆眼的金毛狐狸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诶?那你说出来做什么?”
嫌弃地移开了视线,灰毛狐狸暗自翻了个白眼,一副不想和蠢货说话的语气,“实事求是而已,是你蠢。”
“哈?!你说谁蠢呢?!”立即炸毛的宫侑咬牙切齿,太阳穴的青筋直跳。
见他们有吵起来的趋势,尾白阿兰选择上去打圆场,“别吵了,阿治的意思是凉介大概是有受伤的,一会注意不要伤到他了,对吧,阿治?”
本身不想理会兄弟,但看到幼驯染都这样说,宫治从鼻腔中“嗯”了一声。
听到了解释后,宫侑面色稍霁,但他又不愿意低头,梗着脖子冷哼一声,“谁管他啊!反正下一球给我打起精神来!阿治我要赢!”
转身朝着自己的位置走去的宫治淡淡的声音传了过来,“那不是当然的吗?”
“算你识相。”
比赛开始。
觉得身体负担变大的白发少年垂下眼睑,眼底散出些许的失落,但他很快打起精神来,暗暗动了动左臂。
疼痛感传递到了大脑,令他更加清醒了。
还可以,不会影响到动作。
那再来一球。
在队友们的鼓舞下,凉介再次发了一个不逊色之前的大力跳发球。
须臾间,蓝黄色的排球飞跃过了球网。
跑位动作故意放缓的宫侑死死盯着飞来的排球,在看到球线的刹那。
他的瞳孔骤然缩了起来。
糟糕!这个落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