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真丢人啊。”花卷没忍住笑,松川露出死鱼眼。
北信介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正在温泉中丢尽稻荷崎脸的宫侑后,抬脚朝前走去。
而温泉池中,因为动作幅度过大,导致腰间的浴巾早就不翼而飞的两人涨红了脸,一时间也顾不得比试了。
灰溜溜地将整个人淹没在水面,露出两双心虚的眼睛,在扫视了一圈后,他们同时嗖地一下窜到了飘到了石头缝中的浴巾前。
眼疾手快首先抓住浴巾的宫侑还没有来得及将其围在腰间,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就抓紧了另一边。
没在这里看到另一条浴巾的及川彻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侑君,谦让是后辈的美德,你该知道吧?我劝你不要不识相。”
浴巾都是浴场提供的,所以没有任何私人标识。
手下加重力道的金发少年脸颊爆出一个井字,语气嘲讽地说道:“这是我的,川前辈,你该不会是想抢后辈的东西吧?我劝你有点廉耻。”
“哈?!你有什么证明,证明这条浴巾是你的?没有就是我的。”哗一下站起来,及川彻甚至将另一只手也抓住了浴巾,开始拉扯起来。
蹲下确实少了很多力道和平衡的宫侑也不惯着他,站起来后,手臂上的青筋乍现,“我先拿到的,是我的,你这个无良前辈。”
此时已然上头的两人,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完全走光了。
“呵呵呵,我还说是我先看到的呢,没有证明就老实交给我!“咬牙切齿的及川彻一脸无理取闹的模样。
“我的!”
“不,是我的!”
“可恶!来抢啊!我要是让你抢到,我宫侑名字倒过来写。”
“来就来!谁怕谁啊,我力气可大了!”
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下,两个在各自学校都是有名的大池面,光着腚,面容扭曲地抢夺一块已经开始变形的浴巾。
堪比小学生斗法,只有情绪没有技巧。
已经没眼看的凉介双手捂脸,从指缝中露出来的金眸闪烁着羞耻与绝望。
“谁去阻止一下啊。”白发少年原本清润的声音显得十分郁闷。
他真的···
要被这两个活宝逼疯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怎么能那么搞笑啊。”黑尾是一点面子都没给的,笑得十分畅快。
飞快地看了一眼就算被薄雾笼罩,也能看清一些白皙的研磨像是被人突然戳到眼睛一般,瞳孔微颤。
“啊,有···真有精神。”实在找不到形容词的研磨干巴巴说了一句后,默默仰头望天。
一旁的宫治脸直接黑了,觉得阿侑这头笨猪真是丢尽了他的脸。
要不是他们开学前染了头发,这个锅还真有可能甩到他身上。
“嘁,真蠢啊。”嘲讽了一句后,宫治当没看见一般,别过了脸,冷眸色的双眸在看到幼驯染的时候软了一些。
嗯,还是凉介养眼。
已经放下双手的凉介眼神闪烁,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后,微笑道:“我去帮他们拿两块浴巾。”说着,他就迈着长腿跨上池岸。
一滴滴的水珠在朦胧的月色与暖光下从少年修长的后颈滑落在了白皙、肌肉线条分明的后背滑落,白色的发丝盈盈散发出了辉光。
正当凉介刚刚走了两步后。
“及川,你这像什么样子?”山崎和树语气带着不满,眉头紧皱,实在看不下自家的二选手光着腚与后辈抢浴巾。
被不轻不重地训斥了一下,及川彻手下的力道骤然减弱,而没有收敛力气的宫侑被他这么一反水,直接向后倒去。
“可恶!!及川彻你居然搞偷袭!!你不讲武德!!我记住你了!!”落入水中的瞬间,宫侑瞪大了双眼,不甘地大喊道。
就算如此,宫侑仍旧没有放开手中的浴巾。
梅开二度,但这次只有一只落水狐狸。
一阵巨大的水花在温泉中绽开。
被浇了个彻底的及川愣在原地,大滴大滴的水珠将他浓密纤长的睫毛压塌了一些,俊美的脸在雾气恒生的温泉中带着朦胧与非人感,异常的绮丽与怪诞。
当然,如果能忽略他现在是不着寸缕就更好了。
没有错过这个场景的凉介嘴角抽搐了一下,连忙快步朝着放置浴巾的位置走去。
“哈哈哈哈,实在太搞笑了吧,哪里来的漫才啊。”眼角快要笑出泪花的黑尾捶打了水面,一副要断气的模样。
一旁的孤爪研磨捂住了嘴,眼波流转中透露出了几丝笑意。
“说阿侑是蠢猪,都是在夸他了吧?”宫治双眼无神地喃喃自语道。
他已经不去想丢脸的问题了,反正不是他宫治就行了。
无所谓。
“噗,阿侑真的笑死我了。”尾白阿兰见金毛狐狸吃瘪,也忍不住偷笑。
瞧见这出闹剧的角名眼中划过笑意,在心中遗憾浴场不准带手机,也不能拍照。
要不然,他刚刚真的好想给他们两个几百连拍啊。
简直就是大场面啊。
“哈哈哈,和树,你吓到及川了啦。”笑得直不起腰的山本直接被这两个逗乐了。
黑着一张脸的山崎和树沉默了一瞬,认真地对着稻荷崎众人道歉:“抱歉,是我们的部员太闹腾了。”
“不不不,不怪你们,我们的二传也有不对的地方。”稻荷崎的三年级副主将连忙摆了摆手。
他们已经完全习惯一年级的闹腾了,只不过没想到就算在浴场,他们都没有歇一下。
不是在温泉中比赛游泳就是玩□□拔河比赛。
心已经彻底死了的稻荷崎副主将一脸死气沉沉。
快点结束IH吧,他觉得升学更适合他一点。
和宫双子们一起相处,真的会折寿啊。
这时,手臂上挂着两块干爽浴巾的白发少年快步都到了温泉边,只见他弯下腰,语气担忧地说道:“阿侑,及川前辈,这是我刚刚拿的浴巾,是干净的。”
在温泉中扑腾了几下,终于站起来的宫侑听到幼驯染的关心,立刻露出了蛋花眼,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上前来。
“呜呜呜,还是凉介对我好,我刚刚喝了好几口温泉。”说着说着,落水狐狸还嫌弃地呸了好几口,当然,他并没有呸出来,毕竟温泉别人还要泡的。
眼中尽是无奈的凉介拿起一块浴巾,动作轻柔地为他擦拭了一下脸,说道:“好啦,快点围上吧,大家都在呢。”
虽然脸皮厚,但不至于裸身在很多人面前的宫侑老脸一红,接过浴巾快速围在了腰侧。
和宫侑一个想法的及川彻也走过来,笑眯眯地将浴巾围上后,说道:“还是星酱好,不像某些人,连浴巾都不愿意让给前辈。”
被cue到的金发狐狸立即要炸毛,虽然他的头发湿漉漉的,但不妨碍他用言语反击,“呵,明明是我先拿到的。”
“你拿什么证明?”有了浴巾,就像是有了倚仗一般,及川彻挑眉问道。
表情一沉的宫侑狠狠剜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十成十的嘲弄,“不会吧不会吧?川前辈的眼神不好了吗?看不到是我先拿到的?啧啧,这个视力还是不要当二传手了吧?”
“哈?你说什么?”怒目圆睁的及川彻超大声地说道。
“哟哟哟,我看你不管是眼神不好,耳朵也不好了。”做作地做出一副搞怪的表情,连嘴都嘟起来的金发少年眉宇间尽是讽刺。
被吵得头疼的凉介唇边的笑意逐渐消失,双眸写满了无语。
怎么又要吵起来了啊。
“适可而止。”
“你是不是讨打了?垃圾川?”
山崎和树与岩泉一的声音一前一后响起。
本来懒得管这个间歇性抽风的幼驯染,但实在被吵得心烦的岩泉一睁开眼睛,带着十足的威慑力凝视着他。
另一边正在冲洗身体的山崎也提醒了一句。
被双重压制的及川彻抖了抖身体,不敢说话了。
而宫侑则是得意忘形的模样,当他准备开口讽刺及川彻胆小鬼的时候。
“阿侑,要尊重前辈,还有,不要在公共场合吵闹。”
北信介冷静的声音幽幽传来。
张了张嘴,但一个字不敢说出来的金发狐狸表情凝固。
受人制裁的两人恶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后,十分默契地别过脸,冷哼一声。
见有前辈控场的凉介在心中吁出一口气,只见他笑意盎然地说道:“阿侑和前辈还要继续泡温泉吗?”
“我要!”压根没有和幼驯染贴太久的宫侑想也没想的回答道。
“我也再泡会吧。”
“嗯嗯,好的。”
这场闹剧也在前辈的镇压下得到了短暂的安宁。
当然,中途还是穿插了一些猫猫和狐狐的较量,但在小肥啾的安抚下,也得到了完美解决。
泡完温泉后,悠哉哉走在前面的黑尾一拍脑袋,完全放下来的额发将他的双眸半遮半掩着,“凉,抱歉啊,我忘记这里是私人别墅,没有自助贩售机了。”
闻言,凉介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是哦,我也忘记了,没关系啦,下次也可以的哦。”说完后,他还对着黑尾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当他刚刚说完这句后,立即就感受到了衣角传来的力度,就见他微微垂眸,温声问道:“怎么了研磨?”
指了指厨房的位置,孤爪研磨慢吞吞地说道:“我有带。”
“嗯?研磨你是说你有带牛奶?”凉介有些意外。
毕竟研磨是一只低食欲的猫猫,除了苹果派外,他其实对什么都是反应平平,要他带沉甸甸的奶制品出门。
不太现实。
“哈哈哈,我想起来了,之前我压着研磨喝牛奶来着,不过,研磨你不是不喜欢吗?”黑尾一脸了然的神情,清冽的嗓音中带着淡淡的疑惑。
“啊,这是妈妈塞给我的,但我不想喝。”研磨理所当然地说道。
摸了摸研磨的脑袋,凉介语重心长地说道:“研磨要是不讨厌牛奶的味道,还是适量喝一些哦,对你的身体也好。”
孤爪研磨的身体不算很好,最好要适当吃一些营养的东西补充了一下。
嫌弃地撇了撇嘴,研磨低低地“嗯”了一声。
见他这副模样,凉介好笑之余又有点担心。
食欲低真的很麻烦啊。
不过,研磨的身体比以前好了太多了,也是运动带来的好处。
就在这时,没有说话的宫双子肚子发出了齐刷刷的“咕噜”声。
立即扭过头的白发少年看见双子动作整齐划一地捂着肚子,语气温柔地说道:“阿侑阿治饿了吗?那我去做点宵夜吧,你们想吃什么?”
顿了顿,凉介也问了问挚友,“小黑和研磨饿了吗?想吃什么?”
确实有些饿的黑尾和研磨对视了一眼,也不矫情,乖巧点头。
“我们都可以。”
双子也回答道:“只要是凉介做的,我都可以。”
刚刚当然搓澡师傅,现在又要当厨师的凉介没有一丝不耐,只见他点了点头,“好,那你们的客厅坐一会吧,我去看看还有什么食材。”
“好哦。”“嗯嗯。”“我要吃大份的。”“我也要!”
“嗨嗨。”
小肥啾在厨房忙活着,猫猫和狐狐乖巧坐在餐桌前等待着开饭。
正当凉介准备随意做点夜宵,撸起袖子切菜的时候。
对面的黑尾状似无意地说道:“今天的比赛好像没有分出胜负呢?”说着他还挑了挑眉。
其实并不讨厌幼驯染认识的好友,但不满凉介注意力被分走一半的宫侑懒散地往椅子上一靠,掀起眼皮说道:“无所谓啊,反正凉介早晚会扣我的托球。”
面对着黑尾,宫侑没有像遇到及川彻那般激进。
可能两人就是天生的不对盘,不吵不闹就过不下去的那种吧。
“哟,这么自信啊?我瞧着及川也不是很愿意呢。”黑尾与及川彻也算是友人,所以他两边都不站,他站研磨这边。
正在低头玩着手机的孤爪研磨正在按着操控键的动作顿了顿,金色猫眼中掠过一丝复杂。
要说研磨对于给凉介托球有什么执念,那倒是不至于。
但他想让这多年未见的挚友看看他如今的变化。
他成长了很多,也学会了很多。
他和小黑不再是躲在他身后的孩子了。
黑尾铁朗和孤爪研磨对于吉良凉介都有着不小的依赖性。
毕竟,他们两个时候都是怕生的性子。
但凉介和他们完全不同,他热情又开朗,温柔又细心。
明明和他们是差不多的年纪,但已经能在方方面面关照着他们。
很多时候都是凉介带着他们走出家门,也是凉介带着他们与人交流。
凉介不会罔顾他们的意愿强行将他们拖出舒适圈,而是慢慢的、和风细雨地为他们引导。
就像是一只绮丽又温暖的白鹤展开了双翼,将他们牢牢护在身后的同时,也带着他们翱翔于天际。
让他们看到了无与伦比的景色。
所以,哪怕后面凉介慢慢和他们断了联系,黑尾和研磨都将他当作了重要无法磨灭的挚友。
因为,人一旦感知到光,被光所照耀,最后握住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