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小卡

巴拉克又在心里懊恼起来:“……所以你其实不喜欢这块表?对不起。”

“不是的,我喜欢的,我天天都戴着,你却一直假装看不见似的——”

卡尔生气抱着他,把脸埋到他的肩窝中。他在别人面前性格都极其好、又很温柔,在巴拉克面前却总是说几句话就变成气鼓鼓的河豚。

而向来说话很直接的巴拉克却只是气愤自己真是笨得要死,根本抓不住年轻爱人的心,说什么错什么,苦恼地回抱住卡尔、轻轻拍他的后背。

他刚想着岔开话题,就听到卡尔小声说:

“但不是因为我本来就喜欢手表。”

“我喜欢的是你。”

巴拉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按住他,开始用/力/亲/吻,格外/用/力。

昨天intimate得已经够久了,大早上时间又很紧张,再这样好像有点不理智,但实在是cannot resist the urge,于是就只能尽量快点。

急的时候,巴拉克就有点lack control over strength,pick him up and slam him against the wall with force。

卡尔很快又sniffing了,however, something else came faster than his tears。卡尔感觉自己在leg shaking中直接前往死亡了。但等到对方pull out的时候,他又一直trembling softly,感觉好像还没够似的。

“我掐着你了吗……”他逐渐回神,有点抱歉地轻轻抚摸巴拉克漂亮的臂膀。

对方说没关系,说是树枝划得就好,没人分得清。

温存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可惜时间太紧张了,根本容不得他们再耽误。

“我该下去了,不然大家该醒了。”

“嗯。”卡尔慢吞吞嘟哝。

“……卡尔。”巴拉克无奈。

“我放手了,我在放了……”

卡尔极其艰难地把自己的手松开,缩在被子里,忽然像一个厌学症儿童似的克制不住地讨厌起了日常生活:

“到晚上还有好久好久——”

巴拉克也觉得难熬,但没办法,只能俯身亲吻他的额头,无措地安抚道:“……那你再咬我一口?”

怎么能让他带个牙印啊!那不是很容易让人发现吗?但看到巴拉克好像是认真这么苦恼,卡尔又忍不住笑了,坐起身来告诉自己懂事点,小声说没事啦。

晚上再见面。

熬过最开始那一段烦心后,心情就又特别好了起来,他的生活好像被切成了两份,两份中各有各的期待,这实在是太美好了。

集训已进行了20天,6月5日他们回到了柏林。

全城的警官仿佛都来护卫,从机场到酒店的道路被完全清出,一路上全是民众在冲着大巴车挥手,他们回国了,世界杯快要开始了,所有人都前所未有地清楚感受到了这一点。

他们在柏林的基地是格鲁纳瓦尔德王宫酒店,据工作人员说这是柏林赫塔的总经理迪亚特推荐的,柏林赫塔队在这里办过几次集训。

这就是他们未来一个月的新据点了。

设计这家酒店的知名设计师也叫卡尔,卡尔又被嘲笑了一番他的小老头名字。这个酒店的装修风正统又奢华,和吗喽一般抓耳挠腮到处乱跑着玩的球员们一点都不匹配,所以DFB的后勤做了很多修改。

比如用密密麻麻的沙发椅摆满大厅,让球员们随时可以躺可以坐。比如在奢华的大理石壁炉前放了个大电视把它挡住,放了游戏机等物品,只有球员们可以在这里玩——很多经验都证明了,创造一个只属于球员们的空间比较有利于他们的关系变好、心情放松。

他们还在庭院中支了三个巨大的帐篷,其中一个也是只有球员们可以使用。这是在忧心忡忡的克林斯曼的要求下增加的,主帅的原话是:“他们要是都缩在大厅里打游戏不出来怎么办?我又不能进到那个地方里去!”

于是后勤人员想方设法弄出了帐篷,希望能“引/诱”球员们在天气好时自发从帐篷里长出来。

克林斯曼给他们开了动员会,队医和理疗师们也全面诊断球员们的情况,然后不太乐观的事出现了,沃尔法特觉得巴拉克的小腿肌肉还是太紧张,他认为这是因为巴拉克在这个赛季几乎是全勤比赛,俱乐部赛事结束后到国家队集训,中间基本没有休息时间。

他又格外要强,从来都是加难度而不是放松划水,所以情况显然不会好起来。

他被勒令停止训练、每天只做恢复性运动,但沃尔法特认为情况不容乐观,他认为巴拉克可能得错过开幕式。

巴拉克做体检时脱光了,只盖了个白色的大毛巾。卡尔正好按批次进来,巴拉克猝不及防地撞进他的视线,本来还松散地躺着,却一下子扯住毛巾惊慌地盖住了自己。

毛巾角差点没打得沃尔法特一个趔趄(…)

“怎么了,米歇尔?”老医生惊讶地询问。

巴拉克狼狈地咳了两声说没事,但实际上心中却窘迫了起来。结果出来,医生不允许他正常训练和参加开幕式时,他简直感觉这是灭顶之灾。

“这只是肌肉紧张,不是别的什么!为什么我要因为保守治疗错过比赛?”

他是国家队队长,却不能参加开幕式,而拉姆胳膊肘还被固定着都可以。

“你的小腿里全是浮肿,你知道情况多糟糕吗?我们不能冒这个风险。”

“我不糟糕,我能踢球,我在场上的跑动也很好,你们明明知道。”

巴拉克心烦意乱,分不清这里头到底是纯粹的医学保守,还是某种无法言说的政治保守。虽然只错过一场比赛,可这是意义最重大的一场,在全国人都惴惴不安的情况下,他却没有像四年前一样站出来独揽大局,反而因为一点可笑的肌肉问题就养生错过吗?

巴拉克很难接受这件事,但晚上卡尔偷偷从他的窗户爬进来,劝他好好养伤。

他们俩这次都被分在一楼居住,不用走走廊,窗台外都是绿化,只要冒着身子从窗台外走过,就谁也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