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我早就应该发现的,这个“岛”住着的人就没一个是正常的——除了我之外。
凌野似乎愣了一下,我说他:“不用太惊讶,怪我太聪慧。”
他笑:“你最好是真的聪慧。”
我当然是真的聪慧。
“凌野,你听我说。”我很认真,“论死,我肯定研究得没你深刻,但论怎么快乐活着,我觉得我还是挺有发言权的。”
此时此刻,我觉得我非常的慈祥。
我握住他的手,十分诚恳地关心他:“如果你真有什么想不开的,和我说,我有一百种让你心情愉悦的方法。人啊,自我价值不一定非要用死来实现,对不对?”
说到这里,我猛然愣住了。
突然之间,这句话仿佛是对我新书的主角而说。
我一直觉得,在这个故事的结尾,他必须要死,而且必须死得浪漫悲壮或者说凄厉,必须是有力量的死才能证明他走这一遭的价值。
我就是认为,他不死不行。
可是就在我对凌野说那句话的时候,思路突然就开阔了。
人生充满力量的结局有很多,悲壮地去死跟热烈地活着都值得被书写、被讨论。
我怔怔地盯着凌野看,看见月亮和我一起落在他的瞳仁中。
他问我:“你怎么了?”
我张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他又说:“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想不开的明明就是你。”
我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