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牟的利,有没有如数上贡?”华容笑眯眯问道。
“我……”季孙的喉咙被什么给堵住了,半晌吐不出一个字。
鲁公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季孙面前,脸上乌云遮顶,威压甚浓。
“国君,我,我……”他突然扑到鲁公脚上放声大哭,“我是利欲熏心,但我绝没有不臣之心,求国君明鉴啊。”
鲁公看了他片晌,随后转眼看我,眼神中含着某种狠绝:“寡人不想将此人带回鲁国处置,既然令尹要和他决斗,那便随楚国的规矩决斗吧,你帮寡人解决此事,寡人也会下令让季氏放人,一个奴隶,我倒看看你们季氏老太爷会不会为了他违抗君令。”
鲁公说完,拂袖而去,姜殷立马告辞相陪。
季孙面如土色,突然转头恶狠狠盯着秋兰:“你这个贱人,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他一把扑了上来,我赶紧将秋兰护在身后,一脚踹了过去,季孙飞落到郁邢的桌案上,连人带桌将郁邢撞了个满怀。
“来人,拿下!”
一声令下,等在外面的令尹府随从立马跑了进来,很快便将季孙捆了个结实。
“带回令尹府。”
“是!”
随从将人带走后,熊玦看着我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便扶着嬴琅走了,子玉看也不看我一眼,便和华容一同走了,我见他二人离开时还有说有笑,相谈甚欢,心里那根弦瞬间便被人拧到了极致。
夜里,我和薳东杨送秋兰回到了令尹府。
秋兰看着我想要下跪,我立马拉住她的手臂:“你此前救过我一命,若要跪,那我得先跪你,你才能跪我。”
秋兰看着我怔愣片刻,忽而笑了,笑中含泪。
“令尹大人,大恩不言谢,今后我一定还报。”
“行了,你今后还是多为自己考虑吧,不要总想着报恩。”
我把地牢的钥匙给她:“季孙要如何发落,你拿主意,有些仇还得自己亲自报才解恨。”
秋兰接过钥匙,点点头:“我也正有此意。”
“我平时不住令尹府,你在这里放心住,探子说鲁公的急信已经送出去了,相信姬环很快就能来楚国和你团聚,这段时间有什么需要的就对管事说,不用客气。”
我说完这话,看薳东杨一直站在不远处背对而立,便道:“薳大夫好像有话要和你单独说,我就不打扰了,过两日再来看你。”
“好。”秋兰笑了笑。
我对薳东杨目视一眼,这家伙打的什么主意我大概知道,但秋兰受了许多罪,若他只是想玩玩,我不会放过他。
薳东杨似乎秒懂了我的眼神,对我翻了个白眼以作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