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我……”景云挣扎着想起身,楚王伸手阻止他,两位景氏的人上马车将景云微微扶起,让他能看见楚王。
“景云,本王想念你这么多年,你终于回来了。”
景云听了,泪如雨下,他抹了又抹,就是擦不干净,一直哽咽着。
“景云,从今日起,本王正式任命你为楚国上大夫,官居右徒之位,你不再是什么狗屁陈国的大夫,而是我楚国的上大夫。”说罢,楚王看向旁边一位景氏的老者,“我同你叔父商议过了,你原本就是景氏家主的第一人选,如今你叔父老了,你也终于回来了,景氏这份重担,也该重新扛起来了。”
老者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块家主令,走到景云面前,郑重地放在他手中。
“好孩子,叔父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这原本就是你的,叔父帮你拿了这么多年,真的累了,现在物归原主,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景氏家主,我景氏,得靠你撑着。”
景云看着手里的家主令,想要推脱,老者却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立马伏身拜道:“恭迎家主归来!”
其他景氏人也跟着跪拜:“恭迎家主归来!”
景云的眼中似有千言万语,他看了看家主令,又看了看跪拜的景氏族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又看了看薳东杨。
薳东杨笑着点点头,好像在鼓励他,景云也终于下定决心,将家主令攥在手里。
“我景云在此立誓,只此残生,必当竭力效楚,撑起景氏,定不负大王所托。”
群臣齐贺道:“恭喜大王,恭喜右徒大人!”
楚王大笑道:“今日如此大喜之日,若不是景大夫有伤,本王一定和你彻夜痛饮。景云你先回去养伤,待伤好之后,本王一定在你的家主继任庆典上与你好好饮上几杯,看看你是否还和当年一样,千杯不醉。”
景云终于笑了,回道:“是,微臣遵命。”
就在那边一片和睦之时,我们这边却冒出一点小杂音。
有个薳氏的官员不知何时挪到了我和薳东杨身后,对他低声道:“这景云可真幸运啊,出去几年,回来还能当景氏家主,我可真替表弟你不值,论本事,你可丝毫不逊于他,可惜啊可惜……”
我用余光瞟了一眼薳东杨,他一言不发,脸上的神情几乎没有半点改变,那人说完便走了,我本想说点什么,但转念一想这是薳氏自己家的事,我这个外人好像也不便多嘴,便也跟着沉默了。
虽然我对薳氏不算特别熟悉,但也听秋荑提起过,他们薳氏从先祖起就帮助各代楚王游走诸侯国,能言善辩心眼多是他们的家传绝学,掺和进这群人精的世界可不是什么好事。
在人群中,我还注意到了站在最后面的公子玦,他换上了朝服,想必是得到了某个小官职,他的目光似乎一直都在我身上,不管我看多少回,都能看见他正好在看我,这让老子情不自禁又紧张起来。
不过可喜的是,他的精气神看上去好了一些,应该是想通了,我曾说过屈氏会是他的依靠,那时是为了救他一命,如今看来,这份诺言不得不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