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干没想到竟能从这名年轻的钦差口中听到这番话,一时间感慨颇深,不禁对秋羲灵眼想看。

他朝秋羲抱拳致歉道;“先前张某听信流言,以为秋大人是个靠故弄玄虚博取陛下信任之人,因此怠慢了秋大人,张某在此向秋大人告罪。”

秋羲一愣,没想到还有这一茬在里面,看来是琼林宴上他胡诌神国来忽悠贞元帝的事传到沣州府来了,只是这位张千户为人耿直告诉了他。

不过这位张千户倒是也没说错,硬要掰扯的话,他的做法确实算得上故弄玄虚博取皇帝信任。

秋羲摆摆手,笑道:“张大人不必介怀,我与陛下所言之事,信则有不信则无。”

这下轮到张干愣住了,怎么这秋大人还真跟那些方士道人似的,说话神神道道的。

秋羲拿过放在手边的木箱,又道:“我这处倒真有一件曾在神国见识过的物件要赠与张大人。”

张干听得左右为难,一张黝黑的脸差点皱成一团,收下东西吧他心里膈应得慌,不收的话又显得他方才那句道歉的话像在放屁。

还不等他整理好心思,秋羲便打开木箱,拿出一只比手腕大小的竹制长筒装物件递给张干。

张干下意识地伸手接下,有些好奇地打量着手中的物件,倒是和那些整日玄玄乎乎只会问卦算命的方士所出之物不同,好歹不是什么让人服用的“仙丹”。

“不知这是何物?”张干转了转竹筒,朝秋羲问道。

秋羲笑了笑,指着竹筒上的合缝口说:“张大人打开竹筒一看便知。”

张干这才握住竹筒两端用力朝外一拧,揭开竹筒盖后,只见里面竟然是一只木制长筒装的物件。

“这是?”张干更疑惑了,难道这木筒中还有更小的东西?

秋羲道:“张大人取出这只木筒看看。”

张干依言照办,取出木筒后发现竟然是个做工十分精细的东西。

秋羲又指了指木筒的一端,道:“张大人再解开前后两端的镜盖,将这段放在眼前朝帐外看看。”

张干照做,只是他才一揭开两端的木盖将这木筒的一端放到眼前才帐外看去,顿时就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嚯得一下起身朝帐外走去,站在主帐门口举着那支别致的木筒又朝着四面八方各处张望,越是朝四周观望,那张黝黑的脸庞上表情越是精彩。

半晌后,张干终于回过神来,意犹未尽地将手中的木筒放下,脸上的笑容是营地中的手下们从未见过的灿烂。

“秋大人,此物当真神奇,我竟能透过此物看清从前目不可视之处的一应景物,”张干坐回座位上,兴奋地朝秋羲问道,“不知此物唤作何名?”

秋羲淡淡一笑,说:“这是根据神国的千里镜制作而成的,号称能视千里外之物。”他又语气谦虚地补充道,“只是我无法再现神国的器物,所以此物也并不一定可视千里,只是能比寻常人看得远些。”

这东西不是别的,正是秋羲当初做来给柳郁打发时间的单筒望远镜,他和柳郁这次来沣州府可带了不少望远镜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