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瞧你这话说的,”安王不乐意了,给秋羲和柳郁一人斟了一杯桃花源今年新酿的桃花酒,说,“我就不能是给你和皇舅接风洗尘?”

秋羲啧了一声,饮下一口桃花酿,道:“你笑成这副样子还能是给我和含章接风洗尘?这话我听着怎么这么不信呢,而且你说说看,含章这都回京几天了?”

安王没想到秋羲一来就能拆穿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然后有些激动地对两人小声道:“我要当爹了!”

秋羲刚才一见到安王,看他满脸喜庆就猜到这家伙是遇上什么好事了,没想到竟然是要当爹了。

柳郁也有些意外,他回京后也见过安王,只是之前没听安王提起过这事。

两人一同朝安王道喜,三人庆贺一番又喝过一轮酒,安王面色红润,喜滋滋地说:“大夫昨天才把出的喜脉。”

“你体内的残毒都清了?”秋羲去年来京城后听说安王幼时中毒,体内余毒未清,他当时就给安王把过脉,脉象也确实如此。

安王笑道:“之前你和皇舅不是给了我一些老国丈做的清毒丸,我按照老国丈的吩咐服药数月,之前大夫把过脉,说是余毒已经大多排出体外。”

“手给我,”秋羲说完便探手为安王仔细把脉,过了一会儿,他笑道,“余毒果然已清,这是双喜临门。”

秋羲和柳郁在安王府上待到月出东方,许久没回这边,两人今晚便干脆回隔壁的柳府住下。

柳郁的院中,两人正坐在窗外那棵桃树下纳凉醒酒,秋羲见柳郁望着夜空中那弯明月出神,他轻轻戳了戳柳郁的脸颊,问道:“含章有心事?”

柳郁抓住秋羲的手,不轻不重地摩挲着他的指尖,片刻后才才叹息道:“明年朝堂上恐怕要出变数。”

“为何?”秋羲有些不明白。

要说变数,不该今年就有吗,毕竟他今天刚把金文才那些人贪污的罪证交给贞元帝,这事查清楚了,曹党不倒也要脱层皮。

柳郁只是将秋羲的手攥得紧了,缓缓道:“安王明年若得子,此子便是皇长孙,大皇子和曹相势必会有大动作。”

“皇长孙?!”秋羲压住心中的惊叹,他没想到这个未出生的孩子竟然干系这么大,“甄选皇储确实历来都要考虑子嗣问题,这么看来,大皇子和曹相那边还真有可能在明年有所举动。”

柳郁却摇摇头,说:“如果真是男婴,以陛下如今的年纪,更有可能立皇太孙。”

秋羲一惊,压低声音道:“含章是说,陛下会更倾向于越过手握权柄的成年皇子,立十来年内都不会有能力分润皇权的婴儿为皇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