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羲点了点头,朝刘同河问道:“本官昨日交代的事如何了?”

“回大人,”刘同河连忙道,“手下禀报已有些眉目,只是昨夜大雨倾盆,杨大人的车辙痕迹被雨水冲刷,还需要花些时间仔细辨认。”

秋羲又道:“昨日我听闻是有人一名师爷打扮的读书人带走了杨大人的车架,你可知此人是谁?”

“师爷打扮的读书人?”

刘同河皱眉思索,结果毫无印象,府衙有师爷,可师爷昨天一直没离开过府衙啊。

“下官不知,昨日府衙的师爷一直在陪宁大人核对账本,当不是他才对。”

秋羲挑眉道:“不是府衙的,那县衙那边可有师爷?”

听秋羲意有所指,刘同河立刻反应过来,能知道钦差到达杏阳,还能打探到钦差随员踪迹的人,除了他这边的人以外,可不就是县衙那边的人么。

所以这次杨玉升失踪的事,是金文才那老匹夫想拖他下水!

刘同河警惕道:“大人的意思是?”

秋羲嗤笑一声,摇了摇手中的折扇,说:“本官不管你如何处理,反正陛下是派本官前来督查赈灾事宜的,本官要的是给陛下一个交待,此次赈灾事宜必须办好,办漂亮,带来的随员也必须完好无损地跟本官回京。”

他说着便看了刘同河一眼,合上折扇,道:“至于刘大人要怎么处理,那是刘大人的事。”

刘同河立刻应道:“下官明白!”

金文才不仁,也不能怪他不义了,这种时候他当然选择自保。

要知道谋害朝廷钦差可不止是杀头的罪名而已,他可不会替金文才做这个替死鬼。

秋羲见刘同河果然已经下定决心,这才一副不耐烦的样子问道:“这杏阳赈灾之事,刘大人还需几日才能处理好?渝州府下辖还有数县受灾,本官还急着回京复命,要是刘大人一直不能处理好灾情,本官岂不是要一直留在此处?”

刘同河听后一慌,连忙道:“下官这就回府衙处理!”

“嗯,”秋羲这才点头道,“既如此,本官今日便再去城南再去走一趟,总不好给人留下话柄,说我这个钦差来了杏阳,连灾情都不过问一番。”

他说着又道:“后面几个县也要挨个儿巡查,这才对得起陛下委以的重任。”

刘同河一听秋羲还要亲自去灾区视察,顿时心里一紧,恨不得将金文才扒皮种草,当初要不是这个老匹夫怂恿他,他也不至于到现在连半点灾情都还没处理。

现在可好,不仅要管好杏阳,还要管好其他县。

宁无畏在隔壁房间竖着耳朵听完秋羲跟刘同河的对话,顿时对这位年轻的钦差佩服得五体投地。

连这种贪官都能被这位钦差玩得团团转,此次赈灾事宜当是能顺利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