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曹相的否认,庆王面色稍霁:“那是为何?”
曹相觑了庆王一眼,说:“陛下正值壮年,而皇子又已成人,为了握紧手中的权柄,自然会加大力度扶植信臣。”他又道,“姓秋的才是所有帝王都喜欢培植的那类臣子,他本是个彻头彻尾的孤臣。”
庆王不解,又问道:“可姓秋的不是要和柳郁成婚,那他不就是安王一系?”想到这里,庆王大惊,“难道陛下立陈安?!”
“所以陛下才迟迟不肯下旨赐婚,”曹相撇了撇胡须,压下神情激愤的庆王,道,“况且柳家可未必是安王一系,至少柳家小子不是。”
“这又从何说起?”
庆王有些转不过弯了,当初他拉拢柳郁时,柳郁前脚拂了他的面子,后脚就去了陈安府上,这不是陈安一系是什么。
“你不明白,”曹相摇摇头,压低声音朝庆王说,“陛下看似糊涂实则成算深沉,他常以皇后为借口将柳家小子唤进宫中问策,这便足以证明柳家小子到目前为止都绝非安王一系,否则陛下不会如此信任于他。”
庆王惊讶道:“那柳郁……”
曹相按了按庆王的手臂,小声说:“若是你日后,”他说着已手指了指天,继续道,“柳家小子自然便是你的臣子。”
庆王听到这话心中大喜,等他日后登基,柳郁那家伙还不是任凭他拿捏,想到这里他便觉得畅快无比。
“老爷,有杏阳来的急报!”
这时,一名属下在屋外通传道。
两人立刻停下对话,曹相出声道:“呈进来。”
属下应声进屋,恭敬地将一封信件呈递到曹相面前。
曹相一看是杏阳知县发来的信件,立刻挥退手下拆开信封,只是整封信还未读完,曹相便已经怒火中烧。
“蠢货,这帮蠢货!”
杏阳那几个蠢货将地方仓储掏空后为了不被朝廷派钦差督查,竟然瞒着他谎报灾情,还是等钦差都派出去了才来信告知他!
秋羲神色沉重地骑马走在污水遍地的街道上,视线从街边越来越密集的灾民身上一一扫过,越往杏河的方向走,他的心也渐渐下沉。
他上高中的时候有一年雨季,附近的河道发大水,河水漫过堤岸冲到居民区,暴雨又连绵不断,街道上的积水将近一米深,秋羲还去做过志愿者,每天跟队友一起划着船帮助被困在路上的行人。
但那时至少大家都能住在自己家中,就算有居民房屋受积水影响暂时不能住人,也有专门的安置点供受灾的群众居住,哪里像现在这样遍地都是无处可去的灾民。
就在这时,一名满身泥泞的女子朝着马背上的秋羲扑了过来,黄恩照和汪季峰立时反应过来,当即下马就要将这名女子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