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摘这朵?”

秋羲说着指了指一株花瓣形似荷瓣的绿色兰花,见那名女子连连点头,他这才俯身过去,探手摘下那朵兰花。

告辞后秋羲便出了王府,等在王府外的羽林卫问道:“秋兄弟可摘到花了?”

秋羲高兴地举了举手中那朵兰花:“摘到了。”

说完他便把兰花插到挂在马背上的一只竹筒里,竹筒中装着水,采摘下来的鲜花放进去可以保存地更好,不然还没到晚上便枯萎了。

王府中,一名丫鬟担心道:“小姐,那株兰花可是世子最喜欢的,就这么被秋公子摘了去,万一世子生气怎么办?”

衣着华贵的女子顿时心虚地眨了眨眼睛,随后又理直气壮地说:“大哥他养了那么多花,不差这一朵吧。”

就在这时,一个男子的声音在几人身后响起:“小妹今天还有闲情来赏花了?”

那名女子和身边的丫头立刻噤声,紧张地不敢说话。

“我刚才听下人说有人来府上了?”那名男子正说着,忽然看见自己花了好大心思精养的兰花居然被人摘了,他瞪大眼睛怒道,“是谁,谁摘了我的花!”

衣着华丽的女子支支吾吾不敢作声,那名男子立刻看向她身边的一名丫头,怒问道:“是你家小姐摘的?”

丫头连忙摇头摆手:“不是不是,不是小姐摘的,世子明察,是刚才探花郎来府上为状元爷摘花,所以、所以……”

世子顿时更怒了,看向他的好妹妹,激动道:“好个丫头片子,秋月白来为柳含章摘花了你居然不告诉我!后花园里明明有更好的花,你就让他把这种不入眼的摘走?!”

丫头小姐显然没想到爱花如命的世子背地里竟然是这种人,顿时纷纷愣在当场。

国子监中,众新科进士正在稷下学宫中休息闲聊。

参加完礼部的礼仪培训后,除了秋羲要去访名园探名花,柳郁被礼部官员留下去学习额外的礼仪,其他进士便被安排到稷下学宫休息,等待参加晚上的琼林宴。

“唉,也不知秋羲今日一行是否顺利。”顾青书放下手中的茶盏担忧道。

坐在顾青书对面的何长安疑惑地问道:“顾兄此话怎讲?”

顾青书蹙眉解释道:“此事说来话长,一开始这探花之事还只是随便采些好看的花讨个彩头,但自从先朝有一位探花为状元采了一株名花来,后来的探花便纷纷效仿,认为采摘的名花越多越好,事情就出在这名花上。”

“可是这名花不易得?”严肃之问道。

顾青书微微颔首:“正是如此,”在几人疑惑的视线中,顾青书缓缓道,“名花本就不似寻常花草,几乎都养在豪富人府上,几位觉得京中豪富有哪些?”

赵子升挠挠头:“不就是王公贵族大臣巨贾?”

“原来如此!”坐在一边的方同景突然大悟,压低声音说,“京中百官,曹党占一半,秋兄和柳兄之前开罪了庆王,曹相又是庆王的外祖父,所以顾兄担心的是那些曹党府上会为难前去采花的秋兄?”

“不错,”顾青书点点头,“若秋兄事先不知哪些府邸姓‘曹’,去了怕会受折辱。”

“那若是秋弟就在相识的几家府上摘几朵花呢?”赵子升问道。

“琼林宴上,秋兄怕是要被说成不敬天子,对探花一事敷衍了事,”方同景又道,“还会说他对陛下有怨气,不满陛下点柳兄做状元。”

赵子升几人听完倒吸一口凉气,不就是探个花迎状元么,怎么还搞出这许多后果严重的弯弯绕绕。

庆王府上,庆王正坐在游廊栏杆边悠闲地喂鱼,心情颇好地朝前来汇报的手下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回王爷,”手下埋着头忐忑地回到道,“那姓秋的根本没往打点过的那些府上走。”

“你说什么?”庆王顿时将手中的鱼料全摔进湖里,引得湖中锦鲤纷纷出水夺食,“姓秋的难道一户都没去,他还能开天眼看出哪家会不让他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