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到沈家庄园时已经是晌午,沈锦之叫人准备好酒菜便将秋羲和柳郁二人带到庄园里的湖心亭,亭中的石桌上已经摆放着各色菜肴,湖面上铺满了碧绿的荷叶,又有或白或粉的荷花点缀其间。
沈锦之早就听说柳郁素来喜静,便没让家中其他人过来。
“在下敬踏月公子和秋公子一杯,今日多谢两位出手相助。”沈锦之说着便仰头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那金家宝是杏阳知县的四子,一贯嚣张跋扈欺男霸女,如果没有两位帮忙,今日我只怕是……”
沈锦之说着又愤愤地喝下一杯酒,眉头紧锁,朝秋羲和柳郁道:“今日是我连累了两位,只怕那金家宝稍后会找两位麻烦。”
秋羲笑问道:“沈兄说那金家宝是杏阳知县的儿子,他出来欺男霸女,知县难道不管他,难道没有受害的百姓去衙门讨说法?”
“金家宝是知县的老来子,受宠得很,那知县是两年前调来杏阳的,”沈锦之说着便摇摇头,“唉,不提也罢。”
秋羲秒懂,看来杏阳虽繁华,但此处百姓却有冤难申徒被鱼肉。
酒过三巡,沈锦之朝秋羲和柳郁恳切道:“强龙不压地头蛇,两位回京途中不宜生事端,这两日还是尽快离开杏阳为好,迟了恐怕那金家宝动阴毒心思。”
“沈兄不用担心我二人,”秋羲摆摆手道,“我们明日就走,倒是沈兄,那姓金的不会来找你麻烦吗?”
沈锦之惨笑道:“那知县调任来杏阳后每年都要逼迫此处的商户给他上交一大笔孝敬,沈家占其中一半,所以金家宝也只敢在外对我动手动脚,却不会真欺上门来。否则我就与他鱼死网破,将这两年的账簿递到府衙甚至京城。”
用过饭后,秋羲和柳郁在沈家庄园逗留至下午,等到日头偏西,接到消息的柳尘驾着马车来接,他二人才离开沈家庄园。
马车上,秋羲把玩着柳郁外袍袖摆的一角,问道:“含章,你说中午的时候沈兄为何将杏阳知县贪污受贿一事告诉我们这两个外人?”
毕竟沈家算是实质上的行贿方,尽管是被逼迫,但上面如果较起真来,肯定是会受影响的,而且风险还不小。
柳郁淡淡笑,只道:“杏阳知县娶的曹氏女。”
“原来如此!”秋羲恍然大悟,“所以沈兄这是投桃报李,想给你,或者说给皇后娘娘和皇上这边递曹家的把柄,如果事成,沈家包括杏阳的其他商户和百姓也可摆脱现在的局面。”
“嗯。”柳郁略带赞赏地点点头。
“那如果将杏阳这边的证据呈给皇上,能扳倒曹家么?”秋羲问道。
柳郁摇摇头,道:“时机未到,陛下目前还不会动曹家。”
秋羲无奈地耸耸肩,朝堂争斗牵一发而动全身,需要详细周密的计划,到底不是他想想就能改变的。
两人回客栈后,柳郁叫来柳尘,吩咐道:“回京后派人去查江湖门派中是否有叫唐门的,重点查其中有没有的蛊毒门门主也这号人。”
“是,公子!”柳尘立刻应下。
他家公子之前才让他查有没有江湖中人要对秋公子不利,现在又提到这个唐门的蛊毒门门主,肯定是他家公子发现要谋害秋公子的便是这个蛊毒门门主。
蛊毒门什么,一听就擅长用毒,柳尘立刻便下令让所有护卫甚至于娘子都提高警惕。
第二日一早车队便重新出发,谁知还没出城门便被城门处的守卫拦下。
“上面有令,近日有江湖中人在杏阳城中作乱,特别是擅长下毒的蛊毒门,”守卫指着秋羲和柳郁乘坐的马车,不耐烦地道,“都把门帘打开,老实接受检查,若敢藏匿匪人,通通带走!”
柳尘不说话,只是亮出手里的文书,原本颐指气使的守卫立刻哆嗦着朝马车的方向道:“国、国……”
不等他说完,柳尘立刻打断道:“可以通行了?”
车队顺利出城后,秋羲坐在马车里拍着腿哈哈大笑:“这金家宝太蠢了吧,他居然还真信有什么唐门蛊毒门哈哈哈哈哈!”
柳郁闻言动作微微一顿,干咳一声后悄悄将视线移向一边,假装自己昨晚什么都没和柳尘吩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