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时他对上了一双温柔的双眸。
容清眼也不眨地看着他,俯身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声音中含着浓浓的爱意和思念:“阿宴,我想你了。”
想了太久太久,想了上千年。
祝时宴没有丝毫反应。
他似是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僵硬着身体一动不动。
容清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忐忑不安,他小心翼翼地问:“阿宴,你不喜欢我这样对你吗?”
——你不喜欢我吗?
在等待祝时宴回答的那几秒,容清将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全都想了一遍。
若是阿宴忘了他怎么办?
若是阿宴没有小世界中的记忆怎么办?
若是阿宴拥有完整的记忆但不愿在现实中承认怎么办?
若是阿宴...讨厌他了怎么办?
但最终所有问题的答案都指向了一个方向——他无法放手,也不可能放手。
过往的数千年就是因为他过于束手束脚、瞻前顾后,生怕告白之后那个清冷淡漠的人会跟自己老死不相往来,所以他将自己的心意藏了数千年,一直以挚友的身份陪伴在他身边。
但他发现他错了。
他以为他们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在一起,在漫长的岁月中他总会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跟他表露心意,然而还未他等到这样的机会,那个人就陨落了。
毫无预兆的,像一场永不醒来的噩梦。
容清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自己那一刻的痛苦,他踏平六界疯了一样的找他,日夜不休地尝试各种方法试图复活他。他不在乎天下苍生,也不在乎他自己——他只要他活着。
在等待他醒来的日子里,无止境的绝望和痛苦几乎要将他淹没。
而现在,这个人就躺在他的怀里。
不是虚构的幻想,也不是无意识的木偶,而是真实的、有着心脏和脉搏跳动的阿宴。
就算他不肯承认,就算他又变成了那个高高在上、清冷淡漠的神明,容清也不会再退缩,他会把自己的爱意一点点、全部讲给他听,告诉他,他是如此的爱他并祈求得到他的一丝回应。
等待的时间越久,容清的心越往下沉,他的脑中一瞬间冒出了无数个阴暗的念头——他不爱你,无论你怎么做他都不爱你,不如把他带走藏起来,藏到一个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让他的眼里心里只能有你一个人。
藏起来...把他藏起来...
这样的念头控制不住地萦绕在他的脑海,容清攥紧拳,正欲说些什么时,唇上突然传来一阵柔软。
——那个清冷的神明紧张到嘴唇都在微微颤抖,甚至眼神都不敢看他,却还是义无反顾地、坚定地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