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时宴放弃这个话题,转而问道:“那些中了毒的弟子如何解?”

容清不在意的说:“一些不重要的人而已,死了就死了,谁让他们不知死活地凑上来。”

祝时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容清话锋一转,“帮他们解了毒便是。你炼制几颗回元丹,再滴入我的血,他们身上的毒便可解。”

“滴你的血?”祝时宴犹豫了,“要很多吗?”

人都是自私的,即便那些弟子无辜,容清于情于理也该帮他们解毒,但若是以损伤他的身体为代价,祝时宴也迟疑了。

“救那些人,一滴就够了。”

“那就好。”祝时宴松了口气:“我明天便炼制了丹药送过去。”

“如今你已化作人形,不适合再跟我躺在一张床上,今日你先睡在软塌上,明日我把旁边的小房间收拾出来,你以后便睡在那里。”

容清一脸天塌了的表情,双目睁圆:“你要赶我走?”

祝时宴:“......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蛇跟人总归是不一样的,你看起来也不是小孩子,我们两个大男人挤在一张床上不合适。”

更重要的是,这条蛇好像对礼义廉耻没什么感知,说话行事直白大胆,他可不想哪天早上醒来又看到一个裸.体亦或者看到一个头在自己胸前拱来拱去。

想想都头皮发麻。

还是早点分开睡为好。

但他的解释容清一句话都听不进去,他气恼地爬上他的床,抱着他的被子不撒手:“你休想赶我走,我就要在这里睡!”

“你喜欢床?那让给你了。”祝时宴并不在意,转头从柜子里拿了另一床被子铺在软塌上,迅速闭上眼:“晚安。”

容清不敢相信地瞪大双眼。

他抱着被子硬是挤到祝时宴身边,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声音很是委屈:“明明之前就可以,为什么现在不可以?我就要跟你睡在一起。”

祝时宴睁开眼,铁面无私的说:“你若执意如此,我去找小游睡,你一个人待在这里。”

容清气死了,红着眼眶瞪他:“我讨厌你!”

他怒气冲冲地回到床上,卷着被子滚到最里面,连背影都散发着怨气。

祝时宴才懒得惯他小孩子脾气,拍了拍被子,悠哉悠哉地进入了梦乡。

半夜。

睡不着的容清睁大双眼晃晃悠悠地走到软塌旁,满脸怨气地盯着榻上的人。

他想上去但又怕弄醒他,神情焦躁的原地转了几圈后突然想起什么,转过头,目光紧紧地盯着祝时宴的嘴巴。

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后,他缓缓凑上前。

黑暗的房间内,一个少年模样的人影半蹲在软塌前,慢吞吞地低下头,红润的双唇逐渐与软塌上的人双唇紧紧相贴。

温软舒服的触感让他眼睛一亮,他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睡梦中的祝时宴似察觉到什么,皱了皱眉,眼皮轻轻抬起。

容清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眼睛,然后往他嘴巴里渡了一口气。

掌心下还未来得及睁开的眼睛重新阖上,容清松开手,心满意足地窝在他身边闭上眼。

.

三日后。

宗门口,路子游眼泪汪汪地拽着宋玉溪和祝时宴的衣服不让他们走:“师兄,阿宴,你们都走了,就留我一个人,我怎么办?”

萧澜道:“能怎么办?在家好好修炼,等我们回来。”

“一个人好没意思。”路子游哭丧着脸:“师兄,你们可一定要快点回来。”

宋玉溪安抚道:“放心吧,有公孙师兄在,想必很快就能解决完回来。”

路子游瞥了眼站在旁边的容清,不满地嘀咕:“为什么他能跟着去,我却不能?师父真偏心。”

“他是阿宴的弟弟,不是宗门的弟子,自然能跟着阿宴一起离开。但你不一样,你身为内门弟子,需遵守宗门规定,师父也是为你好。”

“磨磨唧唧的还走不走了?”姜清月一甩鞭子,不耐烦的说:“再不走天都黑了,不过是去除个邪物,你们整的跟生离死别似的,矫情。”

路子游一抖,敢怒不敢言地偷偷瞪了她一眼,小声道:“脾气真坏。”

“臭小子你说什么?”

“好了好了。”宋玉溪赶紧出来打圆场:“姜师姐你别生气,我们这就走。”

他摸了摸路子游的头,“我们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祝时宴同样揉了揉他的脑袋:“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路子游扒着石柱子,可怜巴巴的说:“师兄,阿宴,你们可一定要快点回来,注意安全。”

祝时宴挥了挥手:“回去吧,我们很快就回来。”

考核结束后,宁修从赤区和黄区中各挑选了三名弟子去往灵虚宗庇佑的松庆城去除邪物,那东西在松庆城兴风作浪,修为不高但很是难缠,宁修想让公孙禾仪去历练一番,但又担心他的安危,所以精挑细选了几个弟子跟他一起。

姜清月跟公孙禾仪形影不离,自是要跟着去的,赤区第三个人宗主挑了萧澜,祝时宴是之前就说好要一起的,还有两个他挑中了宋玉溪和一个名叫绍杭的弟子。

最后加上跟着祝时宴的容清,一行七人,踏上了去松庆城的路。

两天后他们到达松庆城附近,然后坐了一艘船过去。

划桨的船夫见他们衣着气度不凡,笑着问:“几位都是从外地来的吧?”

宋玉溪回道:“是,听说这里有邪祟作怪,我们特来查看。”

船夫神情一僵,语气不自然的说:“什么邪祟?几位大人听错消息了吧,我们松庆城繁华宁静,哪儿有什么邪祟作怪。”

几人对视一眼,绍杭试探地问:“没有吗?可是我们听说那东西已经伤了不少人,还有人为此丢了性命。”

船夫似有些生气,丢下船桨,连声音都冷了几分:“你这是何意?有没有邪祟难道我们自己不清楚吗?我看你们就是存心来捣乱的,你们这样的人我们不欢迎,还请原路返回,不要扰了我们的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