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骄冷呵一声。
褚明旭默默地低下头,安静的吃饭喝酒,再不敢瞎说一句话。
褚沐年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抹轻松的笑。
酒过半巡,顾柏新和褚明旭两人弯七扭八地倒在地上,小洛灵已经睡着了,被褚沐年抱回卧室的床上。祝时宴也喝了点酒,此时脑袋懵懵的,他想起什么,费劲地扒开云骄的上衣,歪头盯着他胸前的那个迷雾中的小鲛人,仰头弯唇一笑:“它睡着了。”
他不止一次说过他胸前有个小鲛人,云骄只当他又喝醉了说胡话,哄着他道:“你想要吗?想要我们也可以生一个。”
“才不要。”祝时宴皱了皱眉,不高兴地推开他,重重地强调:“要生你生,我才不要生,我是男,男人,生不了孩子。”
云骄失笑,没告诉他其实鲛人可以让男人怀孕。
不过他也没打算告诉他,真让祝时宴怀孕他舍不得。
他的世界只有他一个人就够了。
过了一会儿,祝时宴藏在桌下的手又黏黏糊糊地缠过来,勾了勾云骄的手指,眉眼弯弯地看着他:“小云,生日快乐,我希望你可以永远健康幸福。”
云骄擦了擦他的嘴,温柔地望着他:“希望你也是,我还希望你能永远陪在我身边。”
祝时宴晃了晃手,一脸认真的说:“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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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说好的保证并没有兑现。
这一世祝时宴比云骄早走好多年。
鲛人的寿命要比人类漫长,祝时宴走的时候云骄不过而立之年,他平静地送走了祝时宴,然后按照他的遗愿把骨灰洒向了大海。
之后他每天守在海边的那栋房子里,除了顾柏新几人谁也不见。
他固执地守着与祝时宴相爱的回忆,一个人孤独地度过了余生。
多年后,他坐在房子前,左手拿着一个掉了色的机械小鱼,右手拿着一个已经坏掉的小机器人,缓缓闭上了眼。
胸前的迷雾随着他的呼吸停止而渐渐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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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时宴睁开眼时心脏倏地一痛。
似乎能感知到他离世后云骄的痛苦和孤独,一行清泪顺着他的眼角骤然落下。
【任务结束,现在开始抽离你的情感和记忆】
“等一下。”祝时宴闭了闭眼,声音微冷:“我还要去几个世界。”
【未知】
“我拒绝再抽离情感和记忆。”
【拒绝无效】
祝时宴一字一句地问:“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让我进入这些世界拯救他?这些世界的男主都是同一个人,他是谁?我又是谁?”
【无可奉告】
一股无力感将祝时宴淹没,他抬手捂住眼睛,声音很低:“我厌倦了无休止的穿越和重新相认,也不愿意他再经历这些痛苦,如果你不告诉我他是谁,我不会再去这些世界做任务。你若强行投放,我进去就自杀。”
空气沉默了几秒,然后现出一行字:【他已察觉,下个世界便是终世界】
祝时宴呼吸一顿:“他是谁?终世界之后呢?我还能不能见到他?”
【下个世界结束,你会知道的】
祝时宴攥紧拳。
【现在开始抽离你的情感和记忆】
【抽离完毕,即将开始投送终世界】
【时间已到】
【投送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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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九霄神殿。
殿中男子倏地睁开眼,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眼中溢出了一丝激动和惊喜。
灵鲛从水底冒出,尾巴拍打在岸上带来一阵巨大的水花。
腓腓避之不及,被淋了个落汤猫,不满地冲着它咕叽咕叽地叫。
白泽抬手将水珠挥到一边,垂眸问:“尊上,可有什么发现?”
男子缓缓站起身,他身形高大,坐着时便已威压极重,起身时宛如带着来自远古的血脉压制,让人不自觉地想臣服。
白泽和乘黄连忙低下头,不敢与其对视。
男子走到一处壁画前,手指温柔地抚摸画中人的脸,那双常年被寒冰裹挟的眸子慢慢蕴开了一层暖意,他开口道:“是祂,祂回来了。”
白泽和乘黄两人一颤,连趴在地上的腓腓都浑身一震。
白泽呼吸急促,难掩惊喜:“尊上,那我们可要迎祂回来?”
“有人困住了他。”
男子眼中的杀意宛如实质,不过转瞬那杀意便散去。他望着画中人,眼中满是眷念和依赖:“下一个世界由我亲自掌控。我要把祂救出来,然后——杀了那个人。”
白泽和乘黄两人立即应下:“是,尊上。”
男子走回殿中坐下,闭上眼,“你们下去吧。”
几人安静退下,男子坐定,一抹流光随即消失在他识海深处。
四世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