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柏新只好暂时放弃上前相认的想法,随其他人一起离开了。

书房内,祭司问:“殿下可知,祭司一族的主要职责是什么?”

云骄道:“斐尔不知,还请祭司赐教。”

大祭司翻开一本古老的书:“祭司一族世代守护圣物,为鲛人族预测未来。”

“我们是鲛人族最后一道屏障,可几百年前,生命树逐渐变得枯萎,我的祖父想尽办法也没能让它重新焕发生机,于遗憾中离世。我的父亲同样没有做到,那位可怜的老人努力了一辈子,最后还是抱憾终身,临死前握住我的手,恳求我一定要救活它。”

“一颗死掉的生命树对鲛人族来说是耻辱,所以知晓这件事的人不约而同地瞒下了这件事,包括您的父亲和母亲。”

祭司顿了一下,继续道:“我这一生,翻阅了无数的古籍医书,最后终于在一本残缺的藏书中找到了一丝线索,原来生命树与王室血脉息息相关。”

“而就在这时,您出生了。”

祭司抬头看他:“我感受到了强烈的召唤,于是连夜为您做了预言,预言告诉我,您拥有极高的天赋,会带领鲛人族走上新的辉煌。”

云骄道:“所以我才会一出生便被定为下任鲛人之王?”

祭司点了下头,“没错,那便是原因。可接下来的十几年,生命树还是没有任何变化,就在我几乎快要绝望的时候,预言又出现了一丝波动。它告诉我,要让你去人类的世界寻找新的机遇。”

“所以几年前我才会突然要求殿下离开大海,去往人类社会。”

祭司望向他的眸中满是敬畏:“殿下总说,王室只是一个象征,早已没有了存在的必要,但其实王室血脉对鲛人一族十分重要,可以说,只有王室在,鲛人一族才存在。这种血脉上的压制是更改不了的,即便不称您为王,族人也会自发的奉您为主。”

云骄听完,沉默地往后退了几步,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我代表鲛人一族,感谢祭司世代的守护。”

“殿下这是做什么?”大祭司连忙扶起他,双手轻轻颤抖:“这是我的职责,理应如此。”

疑团到现在几乎全被解开,只有一点——云骄问:“生命树是因何而复苏?”

大祭司的脸上露出一丝惭愧之色:“殿下见谅,我天赋有限,能够感知到的内容也有限,我只知生命树会被您唤醒,却不知它因何而被唤醒。若是换了另外一人......”

他倏地停住,没再继续往下说,只道:“不管怎么样,如今结果是好的,圣物回归,殿下必将在我鲛人的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云骄看出来他似藏着什么,但对方不愿多说他也识趣的没有多问。

他只在乎祝时宴能不能顺利醒来,其他的他并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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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云骄靠坐在生命树门口,静候祝时宴苏醒。

顾柏新匆匆而来,语气焦急道:“殿下,有人想要擅闯珍珠塔。”

云骄睁开眼,声音冰冷:“无论是谁,拦在外面。”

顾柏新犹豫了一下,道:“殿下,那人好像是褚明旭的叔叔。”

“褚寻?”

云骄身后的门突然被推开,祝时宴单手撑着墙,语气虚弱地问:“是褚寻追到这里来了吗?”

“阿宴!”云骄一脸惊喜地站起身,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般死死地看着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是你吗?你醒了吗?”

祝时宴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温柔:“嗯,是我,我醒了。”

云骄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又因各种复杂的情绪涌上来,他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于是只固执地看着他,眼中溢满了委屈。

祝时宴心里一软,张开双臂,眨了眨眼:“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