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明旭立即道:“好好,你快去休息吧。”
他转头驱赶围在门口的人,眉眼一横:“看什么看?都不工作的啊?走走走,别围在这里。”
人群作鸟散状离开,角落的Piers看着这一幕,牙龈都快咬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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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时宴关上门,背靠玄关缓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垂在身侧的手还在控制不住地轻微颤抖。
刚刚的谈话他看似镇定自如,实则精神紧绷,字字斟酌,不敢有丝毫懈怠。
这个世界虽为现代社会,但他所处的地方是视人命如草芥的上流权力漩涡,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基地里机关重重,外面还有重兵把守,要想顺理成章地把男主救出来,仅靠硬闯根本不可能成功。
所以他从两个月前便开始布局。
他知道背后的人对鲛人十分看重,所以他故意将事情闹大,从偷换药丸到停止抽血,他做的越过分越能引起上面人的注意,所以才有了今日这场谈话。
Kieran不是他的目标,他背后之人才是,只有那人点头,男主才有可能真正被放出来。
刚刚他说的话半真半假,名字是真的——他这个身体记忆力超群,男主那天说的名字他听不懂但能分毫不差地记下来,Kieran不懂鲛人语言,但他背后那人不一定不懂,他不敢赌,所以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
至于生命树,则纯属他瞎编,他哪儿知道鲛人有没有圣物,他只是想用这个转移对方的注意力,好让男主以后好过一点。
幸运的是,天才冷漠的科学家设定足够好用,半真半假的话也足以唬人,假话里惨了真话,就没人会纠结于他前一段话的真假。
单看Kieran的反应,祝时宴便知道今日这趟没白来。
把鲛人放出来不是一件小事,Kieran和他背后之人必会瞻前顾后,慎重考虑,但祝时宴有信心,他们在深思熟虑和反复检验之后会相信他说的话,然后按照他的方法执行。
——而他现在要做的是说服另一个当事人配合他。
休息了大概一刻钟之后,祝时宴爬上床,戴上通感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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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深处。
鲛人正在闭目养神,泛着蓝光的机械小鱼慢悠悠地游到他脑袋后面,翘起鱼尾巴左右摇摆,它的尾巴尖上举着一枚透明的芯片,费力地往前推进。
不知过了多久,“啪”一声,芯片成功地贴在了鲛人脖子上。
小鱼的双眼亮了亮,高高兴兴地游到鲛人面前。
鲛人睁开双眼,冷冷地看了它一眼,手伸到脖子后面想把那东西取下来,一道清越的声音倏地在他脑海中响起:“别取,是我。”
鲛人的动作顿了顿,抬眸看向长廊。
似是所感,那道声音解释道:“我没来,你可以在心里说话,我能听见。”
鲛人看了眼那只呆愣愣的小鱼,提起它的后颈,与它温和的、泛着蓝光的双眼对视了一会儿后,他道:“这是你?”
祝时宴开始庆幸他做的是个金属小鱼,显现不出他的脸红,他摸了摸滚烫的耳朵,嗯了一声:“有事跟你说,这样不会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