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看到对方连续半个多月未曾取过血后,他宛如抓到了什么把柄,迫不及待地跳出来。
祝时宴不为所动,眉眼染上了不耐:“请让开。”
Piers只当他在强装镇定,压低声音威胁道:“我可以不去举报你,但你要把鲛人的信息分享给我,不然我立马将这件事告诉Kieran。”
“诶诶诶,干什么干什么。”
褚明旭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匆匆忙忙穿过人群走过来,挡在祝时宴身前瞪他:“光天化日之下霸凌同事?”
“又是你?”Piers对褚明旭显然有些忌惮,往后退了两步,含糊不清的说:“你最好答应我的条件,否则......”
褚明旭呸了一声:“你想都别想,我们什么也不会答应你。”
Piers敢怒不敢言,警告地看了眼祝时宴,转身走了。
等他一走,褚明旭立即扭头道:“那傻.逼找你干什么?”
“没什么,威胁我给他鲛人数据。”
褚明旭嗤笑一声:“做梦去吧他,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还想要——”
祝时宴冷静的说:“因为他看到我半个多月没给鲛人抽血了。”
“啊?”褚明旭惊讶地瞪大双眼,随后立即放小了音量,悄声问:“你真这样干了啊?”
“嗯。”祝时宴一脸淡定:“给Kieran的是一个月前的数据。”
Kieran不懂研究,他根据之前的资料编造了一份实验报告给他,他丝毫没有察觉。
褚明旭连忙左右看看,拉着他进了一个实验室,“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上面的人对1号实验体有多重视他不是不知道,伪造实验数据,他不要命了?
“我有我自己的打算,你别担心。”
祝时宴既然敢这么做,就不怕被别人发现——确切的说,他等着有人去举报他。
这样他才能顺势而为的把鲛人从那座牢笼里救出来。
褚明旭一脸纠结地看着他,最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视死而归的样子:“我支持你,你大胆去做,我帮你兜底。”
他嘀嘀咕咕的小声道:“大不了找我叔叔帮忙,他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褚明旭身份背景不简单,祝时宴一早便知道,不然那些白男也不会如此忌惮他,只是他对其他人的事不感兴趣,所以从未多嘴问过。
但对方即便不知道他在谋划些什么却还是愿意帮他,这让祝时宴心里多多少少有些触动,他的唇角往上翘了翘,冷硬的面容微软:“谢谢。”
褚明旭第一次见他笑,愣了好几秒后乐呵呵的说:“跟我客气什么,我们可是好朋友!”
“嗯。”祝时宴重复了一遍:“我们是朋友。”
.
夜幕降临。
地牢深处的玻璃缸中传来水流涌动的声音,一条漂亮的人鱼在里面肆意游动,水藻随着他的动作阵阵摇晃,他的身边还跟着一条巴掌大的小鱼,追赶他的动作嘎嘎游的飞快。
游了几圈后,鲛人似是有些烦躁,尾巴用力地拍打玻璃,水面顿时响起嘭嘭地撞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