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郁和幻觉,光是听到这两个词都让他心疼的呼吸不过来,长达七年的失眠和焦虑,在等不到他的每一个深夜,他究竟是怎么熬过去的?
怪不得、怪不得昨天在看到他的时候他的表情那么奇怪,脸色也瞬间变得苍白,原来是因为他把自己当成了“幻觉”。
他不敢想象,若是他一直没有出现,傅辰会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子。
“会疯。”蒲意锦淡淡地扫他一眼,“只能说幸好你回来了,不然就他这样,不出两年,必定神经错乱,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这件事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懒得治他,白白砸了我的招牌。”
重逢的喜悦被接二连三的真相压垮,祝时宴心情沉重,张了张嘴,声音很低:“......谢谢舅舅。”
“感谢的话等我治好他了再说,而且我要价很贵的,做好心理准备。”
祝时宴的嘴角微微上扬:“找傅辰要,他钱多的是。”
蒲意锦嗤笑一声:“当然得找他要,让护士把他带进来吧,你去外面等着。”
“好。”
星渊过来的时候正在发脾气,祝时宴一脸尴尬的说:“他现在性格有些任性,小舅你多担待。”
蒲意锦眼皮微抬:“放心,傅辰都没能把我怎么样,对付个小孩绰绰有余。”
诊疗室的门被关上,里面随即传来激烈的争执声,几分钟后,声音渐渐平息,祝时宴在大厅等着,神情焦躁,双手不安地搅在一起。
齐沃给他打电话问他跟傅辰在哪儿他也没心情理会,脑子乱糟糟的。
两个小时后,蒲意锦推开门,揉了揉额角:“情况还不算太糟。”
祝时宴连忙站起身,“是双重人格吗?”
“是。”蒲意锦喝了口水,双手交叠:“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好消息吧。”
“好消息是,现在这个是第二人格,主人格是傅辰本人。”
祝时宴松了口气,“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这两个人格对彼此都非常厌恶,在想尽办法消灭对方,而且他们都对你表现出了极强的占有欲,以后有你受的。”
祝时宴:“......”
“一般来讲,人格之间的切换需要契机,他这种应该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才会把第二人格召唤出来......你们昨晚干什么了?”
祝时宴耳朵红的发烫,强行转移话题:“他现在人呢?”
“睡着了。”蒲意锦转了转脖子,站起身:“到我下班时间了,药你去找护士拿,注意事项我待会儿发你手机上,一周后同一时间再带他来一次。”
“好,我记住了。”祝时宴对他弯了弯腰,郑重其事道:“谢谢。”
蒲意锦的手停在他的头顶,犹豫了一下,揉了揉他的脑袋:“你是我侄子,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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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时宴打了个车回去。
星渊应该是被蒲意锦催眠了,一路上都在睡觉,直到上楼的时候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