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时宴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安抚他,藏在阴影处的眼中满是担忧和不舍。
他一直没敢说的是,第三段剧情已经结束,这是他最后一次来到这个世界,一旦消失,很有可能便是永远消失,傅辰将再也等不到他。
他不敢说,是怕傅辰接受不了从而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
有希望的等待总比完全无望要好——至少他还有念想可以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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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队加了一个人,傅辰和叶寻两人的压力小了很多,项目逐渐走向正规,随之而来的营销宣传的费用也越来越高,祝时宴见不得齐沃每天愁眉苦脸的样子,大手一挥直接划了200万给他,让他放心大胆的去做。
齐沃就差抱着他的大腿直喊爹了。
钱划走的下一刻,傅辰手机响了。
彼时他正在会议室跟叶寻还有新来的程序员开会,祝时宴拿起来看了眼,上面备注了三个字:神经病。
他猜都不用猜就知道对面那人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人关系能这么差。
他看了眼会议室,想了想,接通了电话。
电话一打通,成应便迫不及待道:“终于想通了?我早跟你说过了,那是他留给你的,你不用就是辜负他的一番好意,也不知道你前些年在固执什么,硬是把自己折腾的——”
祝时宴打断他的话:“你怎么知道他用那笔钱了?”
成应卡了几秒,声音陡然拔高:“你是谁?傅辰呢?”
祝时宴沉默了一会儿,低叹一声:“见个面吧,成总。”
“......行,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谁。”
约好时间地点后,祝时宴给傅辰留了张字条,打车去了某某清吧。
成应比他先到,没骨头般靠在沙发上,看到他来屁股都不挪一下,眼皮微抬:“若不是看在那小子的面子上,我才没时间来见你,说说吧,你是他什么人?他那钱是不是花你身上了?”
“差不多吧。”祝时宴坐在他对面,姿势放松地招了招手:“一瓶威士忌谢谢,算他头上。”
他的动作太过自然,成应愣了一下怒了:“你什么意思?”
祝时宴倏地凑近了些,上上下下打量他一边,眼含笑意道:“成应,都做总裁的人了,能不能稳重一点。”
成应一脸看疯子的表情,皱紧眉:“我们认识吗?你到底是什么人,跟傅辰又是什么关系?我警告你,你离他远一点,他的钱不是你能骗的。”
祝时宴笑眯眯地坐回去:“我还以为你们反目成仇了呢,没想到你还挺关心他的,是因为那封遗书吗?”
成应猛地站起身,呼吸急促:“你说什么?!”
祝时宴晃了晃酒杯,慢悠悠的说:“八岁那年,我打碎了我爸最喜欢的一个瓷瓶,是你替我背了黑锅,导致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爸都看你不顺眼。”
成应如遭雷击,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十岁那年,你妈去世,你躲在我房间躲了整整一个月。”
“初中毕业,你说要带我见见世面,结果我俩差点被人贩子拐走。”
“高三毕业,因为没有跟你填一样的志愿,你气的整整一个学期没理我。”祝时宴歪头看他,似笑非笑:“还要我继续说吗?”
成应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呆呆地盯着祝时宴,整个人如同被冰封住一般,一动不动,魂好像已经飘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