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辰挂了电话,对面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抬眸看了他一眼,问:“你很缺钱?”
傅辰道:“创业都缺钱。”
“是吗?”蒲意锦的目光闪了闪,“我记得,我那小侄子可是给你留了不少钱,够你不吃不喝好几辈子了。”
傅辰猛地握紧扶手,声音紧绷:“那是他留下的,我不可能用他的钱。”
蒲意锦在心里啧啧两声,五年了,心结还没解开,是个痴情种。
他开始每半年的例行治疗,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一边问:“最近噩梦做的多吗?”
“不多。”
蒲意锦顿了一下,又问:“生活的怎么样?”
“很好。”
蒲意锦停下笔,沉默了一会儿,问:“小天什么时候回来?”
“明年。”
蒲意锦放下笔,神情微冷:“从你第一次来接受治疗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请对你的心理医生说实话。如果你一直不愿意配合,我只能让成总另请高明了。”
傅辰起身就走。
“站住。”
蒲意锦走到他面前,神情缓和了几分:“我多少算小天半个长辈,他出了这样的事我也很难过,但人总是要继续生活下去的,你不能一直困在那一天走不出来。五年了,连小天他爸都重新再婚了,只有你还困囿原地,小天看到你这样也不会开心的。”
他看似正常的在生活,其实全凭一个念头撑着,随时可能崩塌,心理状态早就一团糟了。
若非如此,成应也不会强行压着他来做心理干预。
傅辰垂着眼,眸中的神情晦暗不明,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惊扰到什么,但却很坚定:“他会回来的。”
说完他不再搭理蒲意锦,推开门离开了。
蒲意锦轻叹一声,给成应打了个电话:“他不愿配合治疗,不必再给我打款了。”
电话那端的人沉默了一会儿,道:“好,谢谢。”
他给傅辰转了20万,备注:【听说你在创业,这是流光集团投资给你的】
他没说是自己要给的,特意强调了是他的公司——流光集团投资的。
下一秒,钱被傅辰退了回去:【你钱很多?给我干什么,捐给福利院多好】
虽然料到了会是这个结果,但成应还是头疼地揉了揉额角,他深呼一口气,突然觉得很无力。
不管他做什么,都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对面那人根本不搭理他。
若不是小天给他的遗书里写了希望他好好照顾傅辰,他才懒得管这个犟种,脾气又臭又硬,也不知道小天喜欢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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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蒲意锦的诊所出来,傅辰又接到了齐沃的电话。
对方的语气很兴奋:“你快看看我刚刚发给你的图,能不能满足你的要求?”
傅辰返回微信,点开他发来的图片,眼中顿时闪过了一丝惊艳。
他半天没吭声,齐沃一看就知道有戏,语气越发的激动:“对方还是个学生,要的肯定不多,我现在就去谈。”
傅辰放大屏幕上的那张图,回道:“多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