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时宴不知不觉喝的有些多,他侧躺在元辙身上,脸上逐渐染上了红晕,像是有些醉了。

元辙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擦了擦他额角的汗,然后将他面前的酒杯移走:“先生,你身体不好,少喝点酒。”

“嘘——”祝时宴捂住他的嘴,小声道:“悄悄告诉你,我的病已经治好了,但是你不能,不能告诉阿辙。”他皱了皱眉,不高兴的说:“他要是知道我的病好了一定会缠着我,我每次说停下来他都不停,做一次好累的。”

元辙动作一顿,眼神危险地看着他,“先生说什么?”

祝时宴一脸你怎么这么笨的表情,语气得意道:“那颗假死药里有我一直在找的东西,我提炼出来熬成药,喝下去身体好多了。”

元辙收紧了手臂:“先生说的可是真的?”

祝时宴歪头看他,“是啊。”

看着看着他的神情逐渐变得慌张:“你,你怎么长得这么像阿辙?”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元辙直接将他抱起来圈在怀里,对其他几人道:“先生醉了,我带他回房,你们吃完赶紧回去。”

除了郭承远哦了一声,其他人都没什么反应。

元辙也不在意,抱着祝时宴回了房间。

烛火被一盏盏熄灭,祝时宴被放倒在床上时酒醒了大半,抓着元辙的胳膊结结巴巴的说:“我,我身体还没好全。”

元辙倾身压下,在他耳边低声道:“先生放心,我知道分寸。”

祝时宴:“......”

你知道个鬼。

“唔,等等.....”

余下的话被元辙尽数吞进肚里。

帷幔落下,掩住了一室春光。

十年后。

元辙发布退位诏书,将皇位传给了容王年仅十岁的幼子,同时封容王为摄政王,代为监国,而他自此从朝堂中消失。

之后,“一间医馆”来了一位新的帮工,气质不凡,容貌俊美,每天寸步不离地跟在祝大夫身边,为他端茶倒水。

还有人曾看到,这位帮工与祝大夫在无人之时十指紧扣,看向对方的眼中满是爱意。

.

这一世是祝时宴先离开的。

他身体底子不好,就算元辙细心照料了几十年,他还是先他一步离开。

他走后第二日,元辙将他的遗物整理好,然后躺在他身边闭上眼。

他胸前的白泽印记一点点消散,直至完全消失。

——然后他停止了呼吸。

祝时宴回到了熟悉的白茫茫的空间。

他在这个世界停留了太久,从孩童时期直到老去,很多时候他几乎已经忘了自己不属于那个时代。

忘了那不过是一个书中世界,任务一完成他便再也见不到元辙。

——如同第一世。

一行字在他面前出现:【恭喜你完成任务,现在开始抽离你的记忆和情感。】

祝时宴盯着这行字,突然问:“席暃跟元辙有什么关系?”

空气寂静了几秒,随后一行字缓缓出现:【无法告知】

祝时宴又问:“我每个世界遇到的男主是不是同一人?”

【无法告知,再次警告,请不要对小世界的人产生情感】

祝时宴在心里冷呵一声,不告诉他?

那他自己找答案。

【抽离完毕,即将开始投送第三个世界】

“下一个世界在哪儿?”

【第三世在现代,你是一个画家。】

“男主呢?”

【请自行寻找】

【提醒你一下,此世界非正常世界,男主可能不是人】

祝时宴瞪大双眼:“什么意思?什么叫男主不是人?你说清楚。”

那行字没理他,自顾自道:

【时间已到】

【投送开始】

.

仙界,九霄神殿。

殿中男子睁开眼,喟叹一声:“白泽。”

坐在他旁边的白泽按住心口,缓了缓神,道:“是吾没用,让尊上受罪了。”

男子看了眼自己的手,眼眸微阖:“不是你的错,确有未知的变数。”

腓腓蹲在他脚边不服气地吱呜吱呜的叫。

白泽蹙了蹙眉:“何种变数?吾去清除便是。”

“不。”男子平静无波的眼中泛起了一丝波澜,“我对祂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像是——”

那个名字就在嘴边,但他一个字也不敢说,神情也有一瞬恍惚。

“待我查清是何变数再做打算。”

白泽垂眸应下:“是。”

男子执起一支毛笔,在画卷上写下了第三世的命运。

“乘黄,此世界由你来掌控。”

一个魂魄幽幽地飘过来:“乘黄听命。”

男子闭上眼,一抹流光随即消失在他的识海深处。

二世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