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说,褚国师虽半隐朝堂,但陛下对他的恩宠依旧一如既往。

连带着来国师府巴结祝时宴的人都多了不少。

祝时宴心情低落了好几天,国师府上的下人们做事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惹得他不高兴。

期间元星阑来找了他好几次,想方设法地哄他开心,薛成文也来拜见过一次,说了好些安慰的话。

而元辙,自从那日见完面后便杳无音讯,别说来国师府了,连书信都未曾寄一封,小林子背地里偷偷骂了他好几次白眼狼。

一切尘埃落定后,元帝下旨任命祝时宴为新一任的国师。

而他今年年仅15岁,是安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国师。

接旨之后,祝时宴主动请缨去敬远寺居住。

元帝有些意外,“你可想好了?”

“臣想好了。”祝时宴跪下,郑重其事的说:“师父弥留之际曾留下遗言,希望我远离朝堂纷争,安心为陛下、为我国预测吉凶,祈福平安,这也是身为国师之责,还望陛下成全。”

“你啊,就是太懂事了,朕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元帝亲自将他扶起来,面上一副惋惜的样子,实则眼底全是赞赏:“你放心,就算是到了敬远寺,朕也不会亏待你,衣食住行,宫女奴才,朕样样给你准备齐全。”

“陛下。”祝时宴拱手,“敬远寺乃是国寺,主持子真大师尚未有此待遇,臣又怎敢越过大师?还请陛下收回成命,允臣略收薄衣,带小林子一人足矣。”

元帝似是非常无奈:“你啊你,真是跟你那个师父一模一样,古板固执。也罢,朕允你便是。”

祝时宴再次跪下谢恩:“谢陛下。”

祝时宴请旨后的第二天便启程去敬远寺。

元星阑收到消息,哭着来送他,“阿宴,你为什么要去那里?国师府不好吗?是不是父皇让你去的,我去跟父皇说,不让你走!”

“五殿下。”祝时宴递给他一方手帕:“您心里应该清楚,我去敬远寺对我们所有人都好。”

“可是,可是我不想你走......”元星阑抓着他的袖子,哽咽道:“太子哥哥不喜欢我,四哥也不喜欢我,六弟是个闷葫芦,我只喜欢跟你待在一起!我不要你走!”

“殿下。”祝时宴叹了口气:“你该学着长大了。”

元星阑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为什么你们都说我该长大了?母妃也这样说。”

祝时宴笑了下,摸了摸他的头:“就送到这里吧,我走了。”

送别了元星阑,祝时宴在城门口遇到了薛成文,他远远地拱了拱手:“祝大人。”

祝时宴回了一礼:“薛大人。”

薛成文上前两步,压低声音:“祝大人拉薛某上了贼船,自己却跑去敬远寺居住,这是何意?”

“掩人耳目,方便行事罢了。”祝时宴从袖中掏出一封信,“薛大人来的正好,麻烦薛大人把这封信交给郭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