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嘉之用强大的自制力,压下了这些无声的质问,任由它们沉入海面以下的冰川。
“池慕,你弄清楚一点。”裴嘉之克制着冲动,“什么是婚姻?婚姻是一个整体,需要承担共同的风险。公开之后,我们在外人的眼里就是绑定的状态,是互相牵扯的一部分。你要想摆脱这种状态,除非——”
他没有说出那个词,但池慕心知肚明。
两人都沉默了。
良久,裴嘉之缓缓开口,措辞是经过斟酌后的委婉。
“我想了想,还是坚持原本的看法。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如果决定了,就签字。”
落地窗已经关上了,但还是有风源源不断地钻进来,无孔不入地侵入心脏。蛋糕上的奶油融化了,散发出一股甜腻腻的气味。
池慕抱着毯子,挖了一大勺蛋糕,硬是吃出了浓浓的苦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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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庆祝综艺的收视率突破新高,林宛白组织嘉宾,在海滩上办起了烧烤派对。
食材都是早上现买的,新鲜度极高。肉类和蔬菜经过炭火的炙烤,发出诱人的香味。
池慕心神不安,下楼梯参加聚会时差点踩空,还好苏听荷路过,及时扶住了他。
“你怎么心事重重的?”苏听荷很是讶异,“舆论不是朝好的方向发展了吗?”
“姐,你看错了。”池慕不想扫兴,“我挺开心的。”
苏听荷将信将疑,但一闻到烧烤的香味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沙滩上,谭柏和赵明远席地而坐,一人举着一把烤串,边吃边聊天。谈云川守着烧烤架,给翻滚的烤串均匀地撒上调味料。连林宛白都带着摄像师凑了过来,端着盘子吃得津津有味。
一群人里,唯独没有裴嘉之。
池慕满腹疑惑,林宛白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想逗一逗。
“池老师,眼睛转来转去,是在找谁呢?想找谁和我说一声,说不定我能帮你找到。”
池慕收回目光,一声不吭,不搭理林宛白的玩笑。
“你瞧,自讨没趣了吧。”苏听荷笑道:“我们小池不吃你欲擒故纵那一套。”
“逗不了,没意思啊。”林宛白耸了耸肩,如实告知。“裴嘉之接电话去了,好像是个蛮重要的人打来的,必须得接。”
重要的人?池慕微微一怔,能让裴嘉之不得不接电话的人,就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