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中记忆最深的一件事是什么?”谭柏按照顺序提问。
“陪我看《致云雀》的深夜场。”池慕说得斩钉截铁,不带丝毫停顿。
他看向身旁的裴嘉之,对视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飘着雪的夜晚。
《致云雀》是在冬天上映的,淹没在一堆爱情片和喜剧片里,票房惨不忍睹,看的人寥寥无几,连影院都自觉减少了排片量。
裴嘉之怕池慕难过,刻意不提看电影的事,结果池慕沉浸在拍出人生第一部电影的喜悦里,根本无暇关注票房。
他苦恼的是,找不到合适的时间带裴嘉之去影院。虽然家庭影院随时可以看,但总归少了点气氛。
“他太忙了。”池慕和江远抱怨,“我和裴嘉之一天到晚见不上一面,他白天在公司,晚上在书房,我半夜起来书房灯还亮着。”
“这么惨的吗?”江远满怀同情,“一场电影而已,下周末我陪你看。”
“再说吧。”池慕闷闷不乐地挂断了电话。
他走进卧室,看见地上打开的行李箱和堆放整齐的衣物。裴嘉之明天出差,要去半个月。
“几点的飞机?”
“十点。”裴嘉之合上箱子,俨然是整装待发的样子。“你来送我吗?”
“当然不。”池慕一口拒绝,“我没那闲工夫。”
裴嘉之挑了挑眉,伸手揉乱了池慕的头发。
“好端端的发什么脾气?我可没惹你。”
“那你为什么不邀请我去影院看电影?”池慕倾身,揪住了裴嘉之的衣领,“光顾着开会,开不完的会。”
“你先松手,别给我扯坏了。”裴嘉之忙着从池慕手里解救皱巴巴的领带,“我明白了,我们改天去看。”
“来不及了。”池慕背过身,自顾自生着闷气。
他没指望裴嘉之为了这点小事推迟明天的会议,何况裴嘉之绝对不可能这么做,他比谁都守时。
肩膀突然被戳了戳,池慕没好气地转了头,对上裴嘉之含笑的眼睛。
“来得及。”他温和地说,“不是有晚间场吗?”
“可是外面在下雪。”池慕拉开窗帘,纷飞的雪花在路灯的照耀下无处遁形。
“我带伞了。”裴嘉之取下大衣,搭在手臂上。“走吗?”
池慕可耻地心动了。
半个小时后,他们一同步入了电影院。
寒冬的深夜,观影的人寥寥无几。池慕抖了抖围巾上的雪粒,没花一分钱就和裴嘉之包了个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