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语中的，殷莫萧并不傻，老魔头被他打得节节败退，身上魔气和邪怨每一次交手之后，就被削弱一分。

殷莫萧对老魔头实在太了解，作为被创造出来的容器，两魔的初始功法都是一样的，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对方的魔气吸收过来，又反手送回去限制住老魔头，接着一枪戳进他的胸膛内。

眼看着就要命丧于此，终于老魔头大喊：“你还在等什么，我若死在他手里，你也会一样，永远也别想得到你想要的！”

话音刚落，殷莫萧眼神一冷，蓦地一回头就看到一个四五岁的男孩出现在凤白的面前，没有眼白的瞳孔正望着沉浸在记忆中无知无觉的凤白，接着黑洞洞的眼睛对上了殷莫萧，微微一弯，露出一个极恶劣的笑。

“你敢！”殷莫萧终于失态，然而刚要回来，却被老魔头的魔力死死牵制住。

“魔君大人，跟您的小凤凰说再见吧。”

邪无说着扬起手，无边的邪念凝聚成一支锐利之箭，对着凤白的眉心就要刺下去……

危机之下，一颗浑圆的漆黑珠子瞬间射了过来，带着强大而澎湃的魔力，在凤白的面前形成一面牢不可破的结界，阻挡了那支箭，邪无惊讶地发现，他居然刺不下去。

“魔元。”

他吐出这两个字，明明瞳仁无白，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可是却清晰地能感觉到他的不可思议。

连同老魔头都愣住了。

魔元就如妖丹一般，承载了一个魔八成以上的力量，犹如性命一般。

殷莫萧居然用魔元来抗衡邪无的一击，就不怕碎掉吗？

“如今我相信魔君大人对小凤凰的爱意了，真是舍生忘死，感动天地，太让震惊了。”

“哈哈……殷莫萧，简直太好了，我要是杀了他，你是不是也跟着去了？”

话未说完，他与邪无对视一眼，便双双出现在殷莫萧的前后，显然要联合对付他。

邪无既然出现在这里，那么他跟殷莫萧本就脆弱的合作更是瞬间破裂，不死不休了。

杀了这对苦命鸳鸯，成全他们！

一个夺舍的恶灵，一个被囚禁千年的魔头，若是全盛时期的殷莫萧，哪怕联手也绝对无法对付他。

然而魔元离体，终究限制了殷莫萧的力量，一旦缠斗起来，便渐渐露出了颓势。

而他又不敢将魔元收回来，让凤白处在危险之中，所以很快身上添伤，眼看着就要落败。

而这边，凤白的记忆影像中，天道答应了他的请求，劫云散去的同时，他身上的光芒也黯淡了下来，冥冥之中那无形而珍贵的东西从天而得，又被老天所收。

凤白不在意，他落在地上，化为人形，扶住了再也坚持不住的殷莫萧。

“萧萧，等我成年了，我们就合籍，从此你我命运相连，一同背负罪孽，也共享气运……”

记忆停留在这里，年少无畏的南禺山少主嘴角挂着笑，眼中含着泪，而一千年以后的凤白也是如此模样地缓缓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