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死呢。”殷莫萧的脸上有一瞬间的惊讶，但很快趋于戏谑，他从潭底坐起来，有意思地看着凤白的眼泪，“伤心什么？”

被当场抓包，凤白尴尬到处找缝准备钻进去，听到这话，若是往常必然要跳脚，可这次他却瘪了瘪嘴，望着魔头的双腿，道：“我看着都痛。”

殷莫萧并无在意：“不过一点小伤而已。”

“这还叫小伤！大魔头，你别忍着，真的，我爹说那不是一般人能忍受得了，你就算哭出来，也没有关系，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殷莫萧扯了扯嘴角，似乎在说这又算得了什么。

“我只要一愚到因为我自己任性，害你成这个模样，我就好难过……”

凤白说着说着眼泪又簌簌掉下来，殷莫萧不禁头疼道：“我都没哭，你倒是先稀里哗啦。”

“我就是内疚嘛，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凤白虽然任性，可是底子良善，让旁人替他受罪，他难受的能哭上三天三夜，日日愧疚。

然而殷莫萧最应付不了的就是别人的哭，特别是这只娇气的小凤凰，赶又不能赶，凶又不能凶，最后只能用魔气凝聚一片紫色的灵蝶逗他：“别哭了，看看，漂亮吗？”

凤白抬起头，看着这些梦幻般的蝴蝶，果然止住了眼泪：“你能用魔力，是不是没大碍了？”

殷莫萧看凤白破涕为笑的模样，不禁心下轻松：“本就没什么事，你们南禺山的灵泉滋养很快就能好了，连伤疤都看不到。”

自从殷莫萧来南禺山做客，扣下了他的凤翎剑，凤白对他便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处处刁难。

亏得魔君不跟他计较，还这么舍身救他，凤白看着殷莫萧，心口的某一处刹那间动了动，脱口而出道：“殷莫萧，你真好，你真的太好了！”

……

记忆在此刻戛然而止，凤白记不得第一次涅槃时的感觉，然而此刻有一种力量让他仿佛浴火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