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想大冷天的抱个软乎的巨型汤婆子呢?若是炎炎夏日,谁还要理他呀!
两人终于进了屋,方屿让香月赶紧送来一杯热茶,递给他问道:“当真不生气?”
姜天成捧着茶盏摇摇头,“这也不是你能做主的,生气也没用嘛。”
方屿看着眼前人乖巧的样子,简直可爱得心肝发颤,恨不得把他抓进怀里好好揉搓一番。
“那少爷可记着我说的了?任何时候,只要你需要,尽可差人来叫我。”方屿顿了一下,声音变得小了许多,“……夜里睡觉也可以。”
姜天成眯着眼睛,笑得明艳动人:“知道啦。”
方屿安静地坐着陪他喝了会儿茶,蓦地记起一件事,“对了,临走前有件东西忘了给少爷,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姜天成好奇地等了不一会儿,就见方屿怀中揣着一样东西急匆匆地跑回来了。
“什么东西?这么神秘,”姜天成伸手去拿。
方屿脸上的红也不知是跑出来的还是因为害羞,磕磕巴巴地解释:“是、是我自己用兔子毛做的,我瞧着那皮毛洁白可爱……想着……想着应当很衬少爷。”
姜天成抖开那包裹一看,里面是一副毛茸茸的雪白暖耳。
那暖耳和平日里大家戴的不太一样,并不是分开的两片桃形锦缎,而是被一根圆箍连在一起,耳朵部分则长长地竖了起来,同一对真的兔子耳朵似的。
那圆箍外也用兔子皮毛厚厚裹了一层,戴上去大抵刚好横过头顶,如同半顶毡帽。
“好可爱!”姜天成惊呼道,“这是你自己做的?”
“嗯,是上回烤给少爷吃的兔子,”方屿道,“我见那皮毛生得白净又厚实,就想着给少爷做一副,可惜料子不够,不然若能再做顶帽子和围脖就更好了。”
方屿第一回做这种手工活,自觉手艺很糙,惴惴不安地问:“少爷想……试试吗?”
他话音才落,就听姜天成嚷嚷道:“香月!香月!我的铜镜呢?快端来给我瞧瞧!”
方屿:“……”
姜天成对着镜子将那暖耳戴上,左摸摸右碰碰,喜欢得不得了,看了好一会儿才回头问:“如何?好看吗?”
方屿见他模样神色一滞,竟看得入了神,半晌没说出一句话。
那暖耳上一圈柔软厚密的长毛,衬得姜天成一张莹白玉琢的脸蛋仿佛只有巴掌大,竖长的暖耳当真好似两只兔耳朵,随着姜天成的动作在他头上微微晃动着,让他看起来像极了……像极了……
“你愣着干嘛?问你好不好看!”姜天成戳他。
方屿一个激灵,心道对了——
像极了话本子里刚学会化人形的小兔子精,端的是一派俊俏娇憨,眨巴着纯真无辜的双眸,出来勾人魂魄了。
姜天成看他那副面红耳赤讲不出话的样子,哪里还不清楚,心里满意极了,扭头又问香月:“香月姐姐,好看吗?”
香月羡慕得要命,想摸又不敢摸:“太好看了呀少爷!我可从没见过这样式的暖耳!这兔毛想必还比那些只在边上缝毛边的暖和多了!少爷若是戴出门去,不知道多少小姐公子羡慕呢!”
“真的吗?你也会想要吗?”姜天成问。
香月拼命点头,艳羡道:“可是这是方大哥特地给少爷做的……”
“傻香月,这个当然不给你啦!”姜天成护宝似地按住暖耳,“不过咱可以再做别的嘛,对不对方屿?”
“啊?哦对对,香月姑娘若是想要,回头我得了多的兔皮收拾了送过来,”方屿总算回过神来,“你们手巧,想来应当做得更精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