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的，”方屿认真道，“我还在想法子。少爷你……”

“再等等是吗？知道了知道了，依你，”姜天成摆手。

没办法，谁叫他喜欢呢。

方屿不想惹姜天成不开心，小心翼翼地观察了半天他的神色，见少年表情平静，便讷讷地提议：“少爷，放河灯吗？”

长阳城守着这样一条河，放河灯许愿已成了日常的习俗，不管是不是在节下，大家都会来这里放灯。

于是租船的时候，方屿就提前买好了河灯。

姜天成接过那盏做工精美的荷花状河灯看了看，促狭地问：“是不是因为你不能答应我的愿望，才绕着弯子叫我跟河神许愿呀？”

方屿：“……”

方屿如今对着姜天成的伶牙俐齿毫无招架之力，支支吾吾许久不敢吭一声。

姜天成看他那副窘样，心情好得很，大发慈悲道：“好吧，那我就跟河神许个愿吧。”说完将手中河灯点燃放下船头，双手合十默念了几句。

方屿松了口气，也把自己的河灯点燃放下去。

姜天成看着方屿的灯一摇一摆紧跟在他的河灯旁，嘴角微翘：“你许了什么愿？”

方屿说：“我的愿望，就是希望少爷的愿望能快点实现。”

“那你知道我许了什么愿望吗？”姜天成问。

“或许知道。”

姜天成笑了，他也不再问方屿自己的愿望到底是什么，只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船靠了岸。

方屿先跳下船去，然后站在码头上，伸出手去接姜天成。

从船舷到码头分明不过两尺宽的距离，脚一跨就过去了，倘若放在平时，姜天成一定觉得这人是不是看不起自己，现在嘛——

他把手放进方屿掌心中，乐得被人当作小孩子。

见姜天成站稳了，方屿刚想松开手，结果反被人抓紧了，抽也抽不出来。

他耳朵发烫，低头去看姜天成，姜天成正挑衅似地看着他：“怎么，这个也不行？”

方屿抿了下唇角，不吭声走得飞快，手却没有再试着挣脱出来。

姜天成攥紧方屿的手，心里美滋滋的，故意将步子放得很慢，方屿也好像根本察觉不出来，任由他像乌龟似的，一步三停往前挪。

“方屿哥，等回去以后，我跟你说说我娘吧。”

“好。”

“明年清明的时候，我带你去看看她，好吗？”

“好。”

“那……我们一直这样牵着手回赵府好不好？”

“………好。”

经过昨夜一遭，方屿突然想明白了。

先前把姜天成当作救命恩人时，他没办法拒绝他。

后来把姜天成当作弟弟时，他也没办法拒绝他。

他一直不能对姜天成说“不行”，原来既不是因为对方是他的恩人，也不是因为对方是弟弟。

只是因为爱他。

所以在开始之前，他还有许多要为姜天成打算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小方：就算我们牵了手，亲了嘴，睡了觉，只要我没说，我们就还是纯洁的主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