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向文:“……怎、怎么了爹……我哪里说错了嘛?”
赵老爷不理会他,转而对自家夫人道:“夫人,我看这方屿不错,比老三还像我们赵家的人,能成大事,不如认他做个干儿子吧?”
赵夫人点头:“老爷说得有理。”
赵向文:“???”
赵夫人一戳他的额头:“对敌人都不狠,那不是仁慈,是蠢货。赵向文,从明日起跟你那些狐朋狗友都断了,老实跟着大哥学做生意,你也该收心了。走吧,去祠堂好好跪着。”
赵向文:“?????”
……
赵向文在门外过得凄风苦雨,把个方屿恨得牙痒痒,罪魁祸首却浑然不觉,正在屋里暖暖和和地同姜天成拥在一起。
“少爷,身上还软吗?”方屿不放心地问,“要不还是叫个郎中来瞧瞧?”毕竟是迷药,也不知道吃了会不会对身体有什么影响。
自从上次姜天成染了风寒之后,方屿这一路上都格外小心,虽没能把这小少爷多养出二两肉,倒也一直唇红齿白,健健康康的,哪能想到有天会不慎给人药倒?
方屿越想越是气恨,后悔没多给那头猪喂点药。
姜天成一看就知道他又气上了,伸出两根手指把他的嘴角往上戳:“不软,我都好了,真没事了,别叫郎中好不好?不想喝药……哎!不如我们等会儿去济河玩吧?你看,现在天色还不晚,来得及!”
方屿好笑:“都这样了少爷还想着玩?今天先好好休息,明日再去。急什么,那条河又不会长腿跑掉。”
姜天成小声嘟囔:“我这不是怕你跑掉。”
“什么?”方屿低头问。
姜天成:“……没什么。”
方屿抱着姜天成,手掌放在他的背脊上,习惯似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
就在姜天成昏昏欲睡时,他忽然听见方屿轻声问他:“少爷,赵夫人同你的亲娘,很要好么?”
姜天成倏然睁开了眼。
他没有立刻答话,只是默默数着耳边方屿平稳有力的脉搏声,一下一下,好像想从其中得到某种安抚一般。
“我娘……原先是姑母出嫁前的贴身丫鬟。”片刻后姜天成才开口道,“姑母嫁人前,曾将她放回了家中,所以她没有跟着姑母到长阳来。”而是留在了长光县,后来嫁给了他爹。
方屿嗯了一声,温声道:“我看赵夫人这般着紧你,想必姜夫人也一定很爱少爷。我没见过我娘,很羡慕少爷呢。”
这还是方屿第一次主动提起姜天成的娘。
娘亲就像扎在姜天成肉里的一根刺,碰一下都疼。若是换个人问,他肯定早已经翻脸发脾气,可是听见方屿问他,姜天成却头一回觉得如此心平气和。
不痛,还有一点软乎乎的暖意。
他忍不住问:“方屿哥,你为什么问起我娘?”
为什么呢?
其实早在那晚送醉酒的姜天成回府时,方屿得知姜家如今的大夫人并不是姜天成的亲娘,便有些好奇了。
再后来姜天成大年夜从家中出逃,姜夫人对姜天成处处戒备……他有很多次询问的机会,却一直没有开口。
一方面,他觉得姜天成像只小刺猬,敏感脆弱,轻易靠近不得,怕惹他不高兴。
另一方面……他也总觉得他一个回来报恩的人,只要能守得姜天成健康平安,小孩自己的伤心事就没必要再深究。
毕竟对姜天成来说,他不过是一个下人。
问得太多,始终是僭越。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