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婆子没见过美娇娘当前还这样油盐不进的年轻男人。
第一回说媒失败成这样,很让她下不来台,你你你了半天,秃噜了嘴道:“你这穷小子还拿上乔了!就你这条件,有姑娘愿意嫁你那是你的福气!你如此不知好歹,我瞧着也不是什么值得留恋的好东西!你就等着孤寡一生吧!”
方屿冷笑道:“这么好的福气,那不如留给您儿子?”
媒婆子深觉受辱,满腔怒火夺门而出,并宣称今后方圆十里都不会再有人替他说亲。
方屿一听都乐了,添油加醋地在她身后说了句“多谢”,气得那老婆子走出去好远还在跳脚。
回过头来,毛毛还站在原地不动,脸色惨白地看着他。
方屿叹了口气,走过去道:“回去吧。”
毛毛瘪了瘪嘴,眼看要哭出来:“方屿哥,我不是故意说谎的。我姐她……我以为、我以为你们……现在可怎么办啊?!”
女子主动求亲被拒,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丢脸已然是板上钉钉的事,若那媒婆回去再抱怨几句,还不知道得传成什么样!
毛毛没想到,他不过就随口敷衍了一次,最后竟会落得这般田地。
方屿站在一旁等他哭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说:“毛毛,希望你别怨我。你们有困难,我能帮的都会尽量帮,但这不代表……你们能逼我做不愿意做的事。我不想娶你姐为妻,就像你姐不想嫁给罗家为妾,这是勉强不来的,也是不对的。”
毛毛心知这事怨不上方屿,也明白从今往后,他大概就要同自己生分了,呜咽着说了几声对不起后跑走了。
方屿回到屋内,从刚才起就躲在里面偷听的李一树忙迎上来。
“表弟你别伤心,我觉得你拒绝得对!这毛二丫家里一看就不是什么良配,尤其是她那个泼皮爹!你俩要真成了一家子,以后说不定还给你找多少麻烦!”
“表哥……”方屿头痛地摆手,“我拒绝她,只是因为不喜欢罢了,哪有那么复杂。”
李一树显然没听懂,“啊,不喜欢好啊,要喜欢当然得喜欢个好的了!”
“不是这样的,”方屿说,“不是要喜欢个好的,是我喜欢的人,才是好的。”
“只要是我喜欢的人,无论他家中如何,麻不麻烦,我都会和他站在一起,保护他,绝不让他受一点委屈。”
李一树看着方屿一脸温柔地说完这句话,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小心地说:“表弟,你这是……有意中人了?”
怎么听起来是在描述某个十分具体的人啊。
方屿:“?你在胡说什么?哦对了,我托少爷帮忙找了几种新的作物,明日上工前我们先去另外两个庄子把种子种下去吧。”
李一树:“……”
肯定是他想多了,表弟心中只有赚钱,怎么可能有人呢,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