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屿:“?”
方屿困惑地指了指自己鼻子:“我们真要去凤鸣馆?”难道不只是造个谣而已?
“不然呢?你以为少爷我说谎吗?”姜天成一把将他拉上马车,“做戏当然要做全套啦,不然别人怎么信?快来,我都跟觅云姐姐说好了,她备了酒菜等我们呢。”
就这样,一脸蒙圈的方屿再次被姜小公子带到了凤鸣馆。
来之前,姜天成已经将这桩事的来龙去脉先跟觅云说过了。
毕竟是打着她们琴馆姑娘的名号,总还要征得人家同意。还好,据觅云说,怀香不仅同意,还高兴得很。
两人坐在楼下挑了个显眼位置,慢悠悠吃了茶,听了曲,这才去了觅云厢房用饭。
席间,觅云喝得两颊飞霞,托着腮笑意盈盈地问方屿:“要不然,回头我真替你介绍个好姑娘如何?上回你见过的人里头,可有喜欢的?”
方屿正在替姜天成布菜,放下筷子礼貌道:“多谢姑娘好意,不过不必了,方屿现下暂时没这打算。”
觅云眼睛一瞪:“怎么?是不是看不起我们?觉得我们出身风尘,配不上你?”
“姑娘说笑了,”方屿摇头,“各位乐技了得,凭一技之长养活自身,清清白白,何来风尘?倒是我一个种庄稼的粗人高攀了。我无父无母,没什么钱,无法替姑娘赎身,也无法让人家过上好日子,就别耽误人了。”
觅云却秀眉一扬,笑得意味深长:“可听你说话,倒比那些穷酸公子还像公子,哪里粗了?”
她在琴馆迎来送往,见多了三教九流的人,观其行闻其言,便能将客人的出身和营生猜得八九不离十。
只有这方屿,若不是跟着姜天成来,她还真猜不出他是做什么的。
明明人瞧着老实朴素,就是个青涩的少年人,却有种见惯大世面的稳妥和架势,有时说话也文绉绉的,哪里像个普通小厮?
方屿一惊,正在想要如何解释,姜天成将头伸过来,得意洋洋插嘴:“姐姐,我这书童厉害吧,我爹那个老古板之前都夸呢。”
说完又道:“方屿你若真喜欢,那这钱少爷我替你出了啊,我金锞子还多得很呢!”
方屿并不理睬他的话,伸手夺过他的杯子放在桌上:“少爷,你喝多了,不能再喝了。”
觅云在一旁看得好笑,故意说:“哎呀,可方屿要是讨了媳妇,忙着养家生孩子,就不能给公子做贴身小厮了吧?”
姜天成正在抢酒杯,闻言奇道:“谁说他是我贴身小厮?他本来也不是啊。”
觅云:“……”那怎么每次都是带他来我这儿?
却听姜天成又道:“不过对哦,娶亲了是不是就不能陪我玩了?方屿,那你可不可以晚点娶亲啊……”
方屿:“我不娶。少爷,你真的不能再喝了,酒壶给我!”
觅云看着两人状若无人地打闹,眯起眼睛喝了口杯中果子蜜,嫌弃地咂了咂嘴。
齁得慌。
依她看,这姓方的每次来她这儿,对着姑娘们都跟块木头似的,也没见他多看哪位姑娘一眼。倒是看向姜天成的目光……脉脉如一池春水。
觅云敲了敲另一位同样毫无自觉的人:“天成,那你呢?”
方屿身子微不可见地一顿。
姜天成迷迷糊糊地问:“我怎么了?”
“你有喜欢的姑娘了吗?想不想娶媳妇儿呀?”觅云娇笑着问。
姜天成反应了一会儿,好似终于听明白了问题,不耐烦地一挥手:“我才不要娶亲呢,干嘛找个姑奶奶回家管着我?少爷我还没玩够呢!”
觅云还想说什么,却见喝得晕头转向的少年转头去拉那木头的袖子,当众撒起娇来:“方屿~好方屿,你就给我再喝一口吧,就一口!”
“不行,半口都不行。吃肉,少爷。”
“小气!下次不带你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