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油被火烤干,只留下一股焦香,盐的味道愈发激出苞米的清甜,咬上一口,苞米粒霎时在唇齿间炸开。
旁边的海碗里还装着凉拌野香菜,一样来一口,香得人恨不得把舌头吞进去。
跟方屿相熟的长工都来了,连犬舍的两个小孩儿也在,每人捧着一根苞米棒子啃,啃得满脸黑灰也不在乎。
正当大伙儿对方屿的手艺赞不绝口时,忽然有人在背后拍了一下方屿。
方屿扭头一看,是姜天成身边的小厮来福。
方屿站起来:“怎么了?少爷找我吗?”
“不……不是,少爷有东西落狗舍了,让我过来取。狗舍门锁了,我来找你拿钥匙。”
来福跟方屿说着话,眼睛却直溜溜地看着火堆和众人手中的苞米,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显然是馋了。
方屿有点想笑,先去取了钥匙给他,又找干净的苞米叶给他包了几个刚烤好的。
“拿去,回去吃。”
“谢谢方大哥!”来福眼睛噌地亮了,“不过我吃不了这么多,一个就行了……”
“给你家少爷带两个回去尝尝,”方屿说。
这种上不得台面又脏兮兮的吃食,那小孩儿肯定没试过,可怜巴儿的。
不料来福居然摇摇头:“少爷这段时间胃口不好,老生病,什么都吃不下,带回去也浪费了。”
方屿的眉头又皱起来。
前段时间秋收,庄子上的活儿多得做不过来,他也没怎么见过姜天成,还以为他在学堂念书,没时间来和狗玩……怎的又病了?
别是又挨打了吧?
方屿这么想着,但没再说什么,照来福的话只给他留了一个苞米,让他赶紧拿了钥匙直接回去,明天再给他送过来。
来福高兴地应下,揣着香气扑鼻的苞米兴冲冲跑了。
第二天,来福过来还钥匙的时候,方屿拉住他,塞给他整整一包袱的野香菜。
“回去把这个交给你们的厨房,跟他们说可以凉拌,也可以做菜的时候放点在里头,炖牛肉、炒辣椒鸡丝……都行。”方屿解释,“这东西开胃,兴许吃了你们家少爷能多吃点饭。”
来福“啊”了一声,先是开心了几秒,而后表情变得有点迟疑。
方屿看穿他的心思,拿出一片擦了擦,放进嘴里嚼了咽下去,“没毒,这叫野香菜,回头你可以拿到药铺找大夫问问也成,应该有人认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方大哥……”来福涨红了脸,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愧。
“这有什么,来福你是好孩子,这些事本就当替少爷考虑的。”方屿拍拍他的肩。
来福郑重朝方屿道了谢,方屿连连摆手。
他刚要走,又被方屿叫住:“对了,你记得偷偷给厨房,就说是你自己找来的,别提我的名字。”
来福不解:“啊?为啥啊?”这不是白白把功劳让给他吗?
“你家少爷不是不喜欢我嘛,要是叫他知道,说不定就不吃了,”方屿笑道。
来福看着他,欲言又止半晌,还是点点头答应了。
可他明明瞧着,少爷跟这方大哥说过的话,比跟别的人可多多了,也不像不喜欢的样子啊?
作者有话要说:
来福:方大哥真好,就是爹味有点重。(明明没大几岁干嘛叫人家好孩子)
方屿(皱眉头版):老婆好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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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活上的讲究实在很难全部搞懂,有不对的地方请大家多多谅解,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