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起码我可以死在这里。”安吾的声音颤抖,“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织田作先生去送死。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孩子们。”
他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的额角。
“你死了也什么都改变不了。有这个时间,不如告诉我们安德烈·纪德的弱点。”黑时宰垂眸,“安吾,我们需要报仇。”
“织田作先生怎么想?”坂口安吾看向织田作之助。
沉默的织田作之助开口了。
“安吾,太宰。”
他叹了一口气。
“六月说的对,我应该换个工作的。或者,身在黑手党,就不该收养孤儿,最终害死了他们。”
其他两人都不说话。
“我觉得你们应该和我有相同的感觉。尤其是对太宰——太宰,对不起。”
黑时宰抬头看他:“你没做错什么。”
“不,太宰,我错了,我和安吾都错的离谱。”沙色风衣的男人看着比自己要矮一些的友人,努力的措辞,“太宰,你感到孤独,你感到迷茫。你想找些东西填满你内心孤独。我看出来了,却不愿意更加靠近你。”
黑时宰面无表情。
他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因为我觉得,我只是一个小人物,不知道哪天就会死在角落里。你是干部,是天才,能走进你世界的不该是我。”说到这,他又叹了一口气。
“但我现在才发现,有些东西是不受控制的。正义与否、是黑是白,你不在乎;那就去阳光下吧,和安吾一起。”
“……为什么?”
“因为你要找的东西,在黑暗中,是不存在的啊。或者说,能填满你孤独的东西,本来就是不存在的。但在阳光下,你不会继续掉的更深。”
“你怎么知道?”黑时宰露出了孩子一样无助的神情。
“因为,我是你的朋友啊。”*
织田作之助洒然一笑,看向安吾:“安吾,你也是。你其实不在乎自己身在哪方,对吗?你在乎生命,不想把生命看做数字,黑与白,都是生命。那么为什么还要留着夺取生命的黑暗?到光明中拯救更多的生命,带着太宰一起,不好吗?”
“织田作先生,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擅长演讲。”坂口安吾苦笑,“那你呢?我们都走了,你呢?”
“我要去杀了纪德,然后就去找孩子们。”织田作之助露了个成熟又帅气的笑,“没有我,他们会孤单的。”
“哇——织田作!!”一个小孩子的声音从角落里传了出来。
织田作之助愕然。
“幸介……!!”
五个娃娃头冲了出来,哭着往织田作之助扑去。胖胖的咖喱店老板无奈的从废墟后走出来:“抱歉,安吾先生,我实在安抚不住他们了。孩子们可不忍心听织田小作说这些啊。”
坂口安吾无奈的推推眼镜:“不怪您,我都要被织田作先生说服了。”
织田作之助身上挂着五个孩子,被巨大的失而复得给砸中了,晕乎乎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织田作——”
“织田作我们没死!”
“安吾先生救了我们,他是好人!”
“织田作去打败坏人!”
织田作织田作织田作。
快乐的仿佛处身天堂。
黑时宰愣了一会儿,突然冲上去,对着坂口安吾的脸就是一拳。
“太宰君,我知道你生气,我……”
“安德烈·纪德在哪里!?”黑时宰厉声道。
坂口安吾摘下歪掉的眼镜,捂着脸一言不发。
孩子们迅速安静了下来,躲在织田作之助身后乖巧的看着。
“我问你,纪德和六月——在哪里!”黑时宰揪住了坂口安吾的领子,鸢眸燃烧着怒火,“你是三面间谍吧?异能特务科?你偷偷救下孩子们、救下织田作,然后让六月替我们去死?!”
“太宰君,冷静些!”坂口安吾深吸了一口气,“该死,我忍不住了。我要告诉你,担处分也要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