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低低的笑了一声。
他们已经靠近了地面。名为“追魂”的天兵钩爪被甩出,扣在了一栋大楼的楼顶。
虽然钩锁有着弹性,但改变方向的时候仍然会对身体上的受力部位有损害——特指太宰被陆羽带着的腰。
于是超越者无视速度带来的可怕冲力,用体质抗住了拉脱感,然后用一种抡麻袋的架势把弟弟往上方一抛。
在对方身上的速度被稍稍抵消后,陆羽又把他重新接到怀里,顺着钩爪的力道在城市的鳞次栉比中飞荡。
即使是以太宰的体质,也被这一波操作颠的胃部翻涌,头脑晕眩。
“有趣吗?”陆羽又一次爽朗的笑着问。
有趣才怪。
太宰不得不趴在这个狗东西的肩膀上,久违的感受了一把当年在黑手党时被森鸥外塞来一大堆文件而对方自己却笑眯眯的给爱丽丝换衣服的心情。
“不有趣的话,就少几次自杀吧。”陆羽轻声说。
明明他的声音并不大,却精准的传到了太宰的耳朵里。
“世界上还有很多东西,能让你感受到人世。美食也好,风景也好,游戏也好,有趣的人也好,都比自杀好的多。”
即使是有着易容,那双鸢色眼睛里的光华也无法被掩盖分毫。可惜,从太宰的角度无法看见。
但情感并非只能通过视觉传递。
“伤害自己的话,会有人心疼的。”
……这样啊。
这就是家人的意义啊。
太宰突兀的想到某天下午的太宰小治。少年躺在沙发里,收到了不知道说了什么的短信,然后露出了带着抱怨但掩盖不住开心的神情。
他说:“真是的,跟个老头子一样瞎操心。”
太宰轻轻叹了一口气,彻底明白了那时候少年的心情。
“管的真宽啊……我知道了,老头子。”
什么是家人?
太宰知道很多常识,那都是随处可见的大道理。
但是这一刻,他亲身体会到了那种感觉。家人,大概就是会让人带着笑意抱怨“真啰唆”的存在吧。
得到的终将会失去,即使是今天,他也仍旧这么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