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勤本来也要出去,陈鱼硬是拉着他的衣袖不让他出去,一脸依赖样子让他新奇,他们拢共没见过几面,突然这样亲昵他还有些不习惯。
“姜勤,你嫁人那日也是这般吗,吃得饱饱的坐在这梳妆然后等着夫婿背出去?”媒婆正给开面,陈鱼忍着痛问。
“嗯。”姜勤心虚地应着,那日嫁人他根本没印象,但看姜家的模样,大抵不会是这样的和睦,穿到的时候,胃部疼得他发软估摸着更是没吃好,所以情形应当不好。
“那我不怕了。”陈鱼一听安下心,姜勤这么厉害的人都是这么过来的,他还有啥好害怕的。
等陈鱼开好面,姜勤就出去了,陈鱼娘和他道谢后包了个红包给他们陪着的人。
姜勤接着说了句喜庆话去找于策,因着陈鱼家不大,又是村子里的喜事,席面便开在外头,夫家也抬桌子抬酒来并在一起。路上人多,看了好几桌才看见于策。
“你怎么到这边来了。”姜勤坐在长凳的另一侧,这边桌子没什么人,热闹得都在别的桌子。
“给你占得。”于策把洗好的碗放在他面前,面上打趣地笑着。
姜勤这会还没理解,等于策走了正是开席了他才知道了那层揶揄的意思。
他看着面前七八岁大的小孩,那些小孩也同样睁大眼睛看着他,相顾无言了好几瞬,还是最大的那个小孩先开口,给他倒了杯水说:“姜叔,于叔说你不会喝酒,和我们坐在一起最适宜。”
姜勤看着这孩子一脸郑重的模样,又低头看着那碗清澈的水,哽了一下,温柔道谢后,抬头望向不远处正在和人喝酒的于策。
正巧于策也转头来看他,举起酒碗抬手干杯。
姜勤微微一笑,眼神盖不住想骂人的冲动,合着因为酒量不行他就得坐到小孩桌吗。
鞭炮声乍然响起,小孩子们立刻站在凳子上瞧着。
陈鱼被一个满脸通红的小伙子背走了,席面还在这,众人也只是遥遥相望恭贺了好几声便开始喝酒。
姜勤望着一抹红色渐渐消失,心绪飘扬到那日成亲的夜晚,想到于策当时对他的爱答不理和自己制定的约法三章,不免觉得好笑。
毕竟谁能想过了一年,他竟然不可避免地喜欢上了于策,换了砖瓦房,种了花还养了条狗。
喜事冲淡了众人许久绷紧的神经,空了几日的树下又坐满了人,孩子不再拘在家中开始顶着叶子到处掏鸟窝,挖螺。
姜勤没闲着在家,头戴着于策给他做的草帽出门,田里杂草从皲裂的地里疯涨出来,他绕过来到试验田里,水稻混着刚长出来的草一眼让人分辨不出。
他照常利索拔掉,拿出水浇灌进去,一亩地里也就这块没有皲裂严重,隐隐约约还有点生机勃勃的意思。
他掏出本子,手伸入土下感受了温度记录下,又从怀里盖上了层什么,随后再试了遍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