贩西瓜的摊子边也围了不少孩童,纷纷揪着爹娘的衣裳让来买。
姜勤听见了吆喝声,一早就抓着银钱过来买西瓜,可哪里抢得赢坐在榕树底下的人。
“勤哥儿,你也来买西瓜了?”帮忙做酒席的大娘也在边上排着,一反头看见姜勤,急忙拉过他来唠嗑两句。
“嗯。”姜勤笑着应下,也不敢插在别人前面,便隔着人群和她说话。
“哦呦呦,确实该吃了,这天热得跟着火了似得,哪受得住,我家那几个孩子听见铃铛跑得比我还快,这群泼皮猴子!”大娘笑骂着。
小孩不知事玩闹一番又跑到大娘身侧,直说好热好热,一转眼看见姜勤,忽然羞红了脸躲在大娘身后,半晌又探出脑袋望着他。
“哎呦,你这小屁孩害羞个什么劲头,这你姜叔,叫人!”大娘笑得不行,拍了下他的屁股,小孩扭捏了半天也不开口就拿着眼睛看他。
姜勤笑着摆摆手说没事。
买完西瓜后他抱着回家,一到家就看见于策在砌泥墙,他两商量好晚上吃烧鸡,这会暮色才出,正是好时候。
“要我帮忙吗?”姜勤把西瓜洗好丢进水井里泡着,看见于策膀子上全是汗便问。
“不用。”于策擦了把汗,傍晚的风一点爽利劲都没,越晚越是闷热,他抬头望了眼,心想许是酿了场雨,不然也不会如此躁得人发紧。
泥墙用黄泥土砌好,上头留了个开口和后世的烧烤架子有点相似,夜色渐近,远处的蝉鸣叫了一天也不嫌累,还扯着嗓子叫唤,带起周围的小小虫鸣,一高一低的拉着曲子。
姜勤蒸了米饭,后面又洗了一些蔬菜串起来放在上面,调了一些料搁在上面,一经过火烤,香味立刻溢出来。
于策给他撕了条鸡腿给姜勤,又拆开两个鸡翅丢给大米,这才端起碗来吃饭。
风一缕一缕得吹过来,香味顺着风飘过不少人家。
“娘,咱们又吃水泡饭啊,我想吃肉!”一户人家的小子闻见了烧鸡味,看着自家的饭菜直叫唤。
“吃吃吃!吃个屁!给你吃水泡饭就不错了,娘小时候连树叶子都得吃!”
这急吼吼的几句就把话给压了下去,同桌的男人听见了也不忍吧唧下嘴望着外边,“这不是逢年过节的也杀鸡吃,于家是有钱了。”
“有钱也不关你事,吃你的吧!”女人敲着筷子让他赶紧吃,等下还得翻土捡东西卖钱。
各家有各家的想法,屋内吃饭的两人什么也不知道,姜勤只想过几日再吃一顿,到时候配上冰镇的酒岂不美哉!
六月流火当真不假,天上这太阳一直挂着半点没下去的意思,之前觉得闷热还以为憋着场雨,乌云都漫了半边天应是没下下来,村里不少人等着这场雨,结果过了晚上就消失不见。
姜勤这个不耐热的性子这会就已经把去年留下的硝石拿出来制冰放着,外头再怎么热得发烫他也不怕,照样待在屋里自在地吃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