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昨日下过雨,山间出来的动物多了起来,于策耐不住被拿着弓箭早早出门,临近午时也没看见人影,估摸着得傍晚才回来。
梅子得晾一晚上,姜勤闲着没事便拿出那匹青绿色的布匹出来,寻思着做点什么,不然放着指不定发霉了。
他正纠结着,门外传来很轻的一阵敲门声,他以为是于策回来了,回了一声便跑过去开门。
谁知门一打开,竟然是上次生产的真哥儿。
“真哥儿?”姜勤愣了一瞬,见他穿着薄薄的秋衣,脑袋上包着三角巾,面色苍白无力像是随时要晕倒,而臂膀间抱着孩子又是那样有力。
“快进来。”虽然有些不明白为何突然找上门,但一看他近乎哀求的神情,姜勤还是让开路,等他进来后关上门。
门被轻轻关上,姜勤正打算开口询问,刚刚还站着的真哥儿立刻跪在地上哭起来,本就瘦弱的身子剧烈颤抖起来,与昨日被雨打的花瓣一样。
“你这是干嘛!”姜勤一惊,赶紧蹲下来搀住他的身子试图拉他起来。
“姜勤..”真哥儿哭着喊他的名字,愣是不肯起来。
姜勤无奈也跟着蹲下,平视他泪眼朦胧的眼睛,他和眼前人的交情不深,再且说经历了陈蝴那档子事,他告诫自己一定少掺和人,因为他掺和与否都无法改变结局。
“你这是作甚,对着我跪下又对着我哭,我人还没走呢。”
真哥儿闻言哭声渐渐小了,襁褓里的孩子约莫是听见了自己娘的哭声,也跟着哭起来,若说哥儿哭还压着声音,这小孩哭起来就跟早起的鸡鸣一样,恨不得闹起所有人。
姜勤无法,走进去拿出一个凳子扶着让他坐下。
“你先哄哄孩子,总不能你两一来我家先哭上了不是。”
真哥儿慢慢止住了哭声,随着姜勤的力道坐下,安抚了一下孩子的情绪这才像是缓过神来一般开口说话。
“姜勤,你...你能帮帮我们娘两吗?”真哥儿想到自从他生下哥儿后,婆婆对自己更是吆来喝去,平日里还能吃两口饭,现在连粥都没得喝,还因为小孩哭闹,差点当着他的面摔了去。
真哥儿在家被打被骂也就算了,他绝不允许他的孩子受到欺负,但他身无分文实在不知道去哪里,他是别的村的人,嫁过来后也不曾和村里的哥儿熟识过,想来想去也只有那日帮过他的姜勤。
他听说姜勤是个厉害人物,不仅把村子里的粮食产量翻了翻,还制过解瘟疫的药,比那镇上的人物还要厉害些。
他对厉害人物都有些惧怕,但那日生产,姜勤只只因为他的一句救命就敢拿凳子帮他,如今他走投无路,脑子里心里能想到的也只有姜勤一人而已。
“我不是你家里人,我该怎么帮你呢?”姜勤被他的话逗得一笑,哪一个人找上门就问帮不帮,听这语气好似就得一定要帮一样,他又不活菩萨。
“你厉害,我什么也不会,自从生下了这个小哥儿,我在家不是被打就是被饿肚子,我那婆婆还想把他摔了去。”真哥儿闭了闭眼,“我真的熬不下去,不然我也不会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