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三十八度六,栽着广玉兰和枫树的家。
夏炘然的心就像流淌到影子里一样,化了一地。
他打开的那扇门外没有人,但糜知秋不用开门就可以拥有圣诞老人。
夏炘然想。
他那么好,就该什么都拥有。
“实在不行,你可以先兼顾一下,试试看到底是选喜欢还是选稳定。”夏炘然替他规划。
糜知秋摇头,“你光是实习就分身乏术,我要是三心二意什么都想做到,最后大概会什么都做不到。”
夏炘然拍了一下他的头,“这位同学还准备了多少借口?”
他下手下得轻,但还是发出了啪的一声。
糜知秋呼一口气,“我很害怕。”
“嗯?”夏炘然声音低下来。
“关于未来,重新做一次选择让我很害怕。”糜知秋的声音也好像被他影响变得低了一些,“害怕我赶不上在父母年轻的时候变得更好,害怕我这四年浪费得不明不白,但其实…”
他突然叹了一口气,“夏炘然,你说我是不是其实只是害怕自己做不好。”
他的害怕都像一块棉花糖,泛着乳白色的甜。
夏炘然想,自己终于想出了一个糜知秋式的比喻。
“我的生日愿望是希望你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又不是‘希望你立刻成功’。”夏炘然笑起来。
“你的生日愿望也太多我了。”糜知秋吐槽,“你其实该许愿工作不加班。”
虽然上次许完这个愿就出差了。
“男朋友可以托付给愿望,工作可是没法托付的。”夏炘然说出了野原广志的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