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夏炘然似乎总是得不到最后一个碎片,这里补上了一块,那里就脱落一块,他一直以为那是因为他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安全感,现在他才知道那只是因为他没有承认自己所拥有的安全感。
他知道夏炘然会回来,他知道夏炘然会到来,这些其实都不是他知道的,这些是夏炘然给他的笃定。
糜知秋欲擒故纵地希望对方更重视自己,却总能发现对方比想象得还要喜欢自己。想要摸清对方的感情,想要占领高地,想要把对方紧紧抓在自己手里。
糜知秋一身孤勇地下注了自己所有的筹码,对方却把底牌翻了过来,告诉他自己甘愿认输。
他就好像看到了大黑和他说的时机。
夏炘然在身边的每个时候,自己都有机会填补上最后一个空缺。
糜知秋的表情淡淡的,试图伪装出一份游刃有余,但西瓜汁落了一手,汁水落在手上就像花开一道甜蜜的口子,他都没有感觉。
糜知秋问,“所以你还喜欢我吗”
“还”就像一个讯息,告诉他自己懂得,又好像只是想听听答案。
夏炘然认真看着他,屋子里透出一点光显得他太白了,就像椰子剖开后露出的果肉,白得发甜。
夏炘然伸手把那片西瓜接过来,握着他的手拉到嘴边,就像虔诚的亲吻礼,轻轻地碰了一下汁水滑过的地方。
“唉”夏炘然叹气的声音不同于往常明媚,带了一丝哑。
他回答,“我能不能吻你。”
像前一个问题一样答非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