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博尔赫斯

夏炘然想,是量限制了我感受浪漫。

这又是什么厉害的东西。

紧张的汗意,随之蒸发成了一点接近于茫然的释怀。

其实长大后再看,会在莫名其妙的悸动里,疑惑最初那些只能感动自己的行为。但这本来就不是给当局者辨别的,这是属于他十九岁的夏天。即使那时候的他不知道,这是多么动人的事。

为了能让你在借书卡上看到我的名字,我读了好多书。

但似乎依旧听不懂你说的话。

夏炘然按下了暂停键,录音界面发出了叮的一声。

撒欢喝酒的时候敞开了性子,收拾残局倒是让人一头包。

清醒的人把晕乎乎的酒鬼们当麻袋一样拖在身上。

许桐晃得像个螺旋,糜知秋这个担子自然落在了夏炘然的肩上。

他软塌塌得像一束没有包装的花,拉起了这里,那里就耷拉下来。夏炘然很没有办法地让他环着自己,又像是在拖他,又像是背在身上拽。

糜知秋的呼吸带着酒气,在夏炘然的脖子后面浸出一点热度。

他的醉酒环节似乎还很循序渐进,这一会已经从乖乖的回答者变成了一个话唠,一直嘀咕着奇怪的话。

“我的身体在燃烧!”

“嗯。”

“树上的手在晃动!”

”嗯。“

”月亮在攻击我,它好刺眼!”

“嗯。”

平平无奇的美貌下,整天都在惦记什么奇怪的东西?

夏炘然一边搭腔,一边想笑。

后现代醉酒派代表诗人和他忠实的听众慢悠悠地晃回去,一路上落下了许多个“嗯”,像尾巴一样跟着。

月亮偏心他们,把路照得皎洁。

糜知秋顺利砸进自己的被窝时,整个人都在懊恼,头埋进枕头里,长长叹了口气。

大黑看他这么晚才回来,招呼他:“喝醉啦?”

糜知秋拍了拍床,做出了泄愤般的肯定。

装醉装过头,真的把自己喝醉了。

等糜知秋清醒一点时,已经趴在了夏炘然的背上,对方听他安静下来,还问他是不是困了。

不是的。

是吓坏了。

糜知秋在断片的记忆里捡拾了一些重点,发现他居然摁着头让别人关注自己,只想偷偷默哀。

沉默了一会,他侧头打开了手机,翻出微博里的粉丝列表,看到夏炘然躺在了第一个位置。

头像还和暑假时一样,是他的手,骨节分明。

得偿所愿和那些丢人的心虚在他杂乱的脑袋里互相挤兑,他摁了摁太阳穴,感觉头疼。

哦,还有知乎。

他又想起了新的东西,感觉头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