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把头发染成了深色。
夏炘然才意识到,不是因为头发的颜色,他只是很在意这个人。
他走进店里,听到没有抬头的糜知秋说了一句欢迎光临,这体验很神奇,埋头的糜知秋露出了小小的发旋,长长了一些的头发打着自来卷。
“有空该剪头发了,你刘海长长了。”夏炘然开口。
糜知秋见鬼了一样抬起头,发现自己不是幻听,一下蹲了下来,条件反射地想把围裙藏起来。这反应并不符合糜知秋的人设,夏炘然简直要被他逗笑了,“帮我来一杯你在做的吧。”
“你怎么来了?”糜知秋拽了一下围裙,知道也躲不过了,认命地站起来。
“早知道你穿这么可爱,我早上就该来了。”夏炘然哪壶不开提哪壶,故意惹他。
“一杯奶茶不够低消。”糜知秋把牛奶盒往台板上一扣,临时定了新规距,创造出不存在的最低消费。
“那你觉得我该点多少,一起端过来吧。”夏炘然看了一圈菜单,都没找到最低消费的存在,便坦然接受被宰,为糜知秋冲一下业绩。
他坐到了离吧台最近的位置,逗那只本来睡在桌子上的布偶。那只布偶脾气又好又懒,任他揉捏。
“这只叫什么呀?”夏炘然问。
“班长,好像是年纪最大的。”糜知秋把食谱展开,准备大展身手。
“那这只呢?”夏炘然指着脚边缠上来的牛腩问。
“就是我发给你看的短腿曼基康,叫牛腩。“糜知秋顺手拿了个小碗装罐头,越过吧台伸长手臂给他,被夏炘然接在手心。
很快,夏炘然就被闻到味的猫包围,这阵仗有些吓人,他拿手肘和它们打太极,以防碗都被啃出缺口。好像只要对着猫,这个人就会变得温柔又话多,嘀咕着要雨露均沾,一口一个宝贝,给女生看到杀伤力极大。
果然,另一个兼职的妹子偷偷凑过来问,“那是你朋友呀?”
糜知秋点头。
“那他有没有女朋友?”妹子兴奋。
糜知秋把饮料放到托盘上递给她,“你自己去问问呗。”
“他还有朋友来?”妹子看了眼托盘上六杯颜色各异的饮料好奇。
“不,他是来买醉的。”糜知秋胡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