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想回京师?”萧忌问。

萧景驰:“也不是,就是好久没见母后了,本来准备回去看看的。不是回去监国,孤现在还小呢,只是单纯的看看母后。”

“宁德县这次受灾严重,处理不好,南海的仗不知还要再打几年。”萧忌吹了口气儿,鲜少温和对萧景驰说道:“再有几年,你就该监国了,这是你的担子,你要皇叔替你几年?”

萧景驰:“……”

萧忌正当壮年呢。

“皇叔说的是。”萧景驰:“不过皇叔还正直壮年,还能再挑。”

萧忌:“……”

“本王……”若是日后带着小孩儿回西北成婚,日子过的清闲一些才好。西北地旷人稀,空了便赛马打猎,不知道小孩儿喜不喜欢。

萧忌拉下脸,沉沉道:“本王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过几个月,不是还要去南山寺一趟?届时见了就是。”萧忌将火灭了,拿着小碗将药汤倒了出来:“时间差不多了,你们也该赶路了。”

“还早呢……”萧景驰咕哝一句,看着萧忌的脸色不太好,低着头就出了门。

这边,赵墨将宁德县的情况和赵旻说了一些。

“想不到事情竟如此严重,”赵旻:“幸苦哥哥。”

“哥哥是大宗的官员,做的都是分内之事。”赵墨也不舍得赵旻,“只是哥哥舍不得阿旻,再过些日子,若是情况好些了,阿旻便过来走走——”

“太傅,咱们出发吧!”萧景驰从房间里出来,打断赵旻和赵墨的谈话。

赵墨本来还想多嘱咐几句的,见萧忌也出来了,便没再多说:“嗯,时候确实不早了。”

赵墨和萧景驰辞别,萧忌也准备上朝了。

送走了人,萧忌就揽住了赵旻腰身,“阿旻,回去吧,药该凉了。”

站在门前的王总管、云泉、小厮:“……”

赵旻蹙了蹙眉心,顺着萧忌进了门,吃了药又送萧忌上朝:“时候不早了,王爷快些走吧。”

萧忌应了声这才走了。

几日后,赵墨从宁德县送来了家书。

彼时,午休结束,萧忌已经下了朝,在赵旻的房间里看宁德县的治灾提案。

“赵墨送来的?”书案前的男人淡淡问道。

赵旻先应了一声,合上门,走到萧忌身边坐下:“哥哥走了好几日了,不知情况怎么样了。”

“阿旻着实担心。”

“还有几日,京师运输的赈灾银就到宁德了,走的水路,方便各个粥厂取粮,”萧忌分析道:“有了这些了粮食,不出意外,约一个多月宁德、宁海两个县就能重建了。”

“这样啊……”赵旻将家书打开,不理萧忌了,自己慢慢阅读。

赵墨的字迹娟秀,又是去年的进士及第,用的生僻字多了些。赵旻读了一遍,有几个字不认得,意思虽能读全,但心里酸闷闷的。

觉得自己疏于功课了,本就笨拙些,这些日子也甚少练字了。

不该松懈的。

赵旻将家书收了记起来,帮萧忌研磨,“王爷……”

萧忌被小孩儿晾惯了,赵旻突然主动说了话,轻笑了声放下了手中的卷子,抬眸:“阿旻喊本王?”

赵旻点了点头:“哥哥家书中说,粥厂已经都建好了,百姓们都能领上吃食,金陵的大夫们和草药也都运输了一批过去,想来灾情可能暂时稳住了。”

“嗯?”萧忌挑眉。

“然后呢?”

赵旻:“阿旻想,这段时间在家里待着也无事可做,不如去宁德县看看哥哥,就是在县衙做下记录的活也行。”

宁德县这次的灾情严重,不可能一两日就安抚好。京师的赈灾粮还没到,赵墨能这么迅速建起来粥厂,那是因为当地的粮商给萧景驰面子,借了粮食给他们。

但最多就撑上半个月。

赵墨报喜不报忧。

小孩儿的眼都亮了。

磨了小半月,将将不怕他。

“乖,”萧忌收了笔,伸出手。

赵旻舔了舔唇珠,小心地挪到萧忌身边:“嗯?”

萧忌将人抱在怀里,给他看赵墨写的治灾提案:“确实有些记录灾民户籍的活儿,只不过灾区不比金陵城,阿旻若去了住的地方局促窄小,吃的东西估计只有白粥,还要幸苦做事。”

萧忌的手轻轻放在赵旻小腹上,这些日子又大了一下,有半个甜瓜大小。

“本王舍不得。”

“要是饿着了、冻着了,本王在金陵城要寝食难安。”

赵旻:“……”

就知道萧忌不会同意。

这些日子,萧忌空了就往他这里跑,明明问了他的意见,说不搬到一起住的。

“嗯,”赵旻:“……哥哥身边还有太子殿下在,阿旻去了或许也帮不上忙。”

赵旻将拿开萧忌的手,将家书折起来,继续给萧忌研磨。

“……”萧忌捏了捏眉心,将赵旻的提案改了一些,随后收了起来,“宁德县是金陵产稻米的要地,这次灾情过去亟需恢复民生,若是此次灾情能尽快遏制,南海一带的倭寇乱今年也差不多能平息。”

“到时候,本王的事情处理完,说不定能带着阿旻回西北。”

萧忌握住赵旻的手,微微眯着眼看他:“但是西北又不比金陵和京师,那里干燥的厉害,蔬菜瓜果少,阿旻可愿意随本王回去?”

“王爷做主就好。”赵旻垂眸,他也就能活到孩子临产。

若萧忌想带他走,那便走吧,他无所谓。

“阿旻若是愿意,”萧忌蛊惑道:“那本王便随着阿旻去宁德,有本王在,阿旻不会受苦的。”

赵旻:“那,那不去了。”

萧忌:“……”

小孩儿骗都不想骗他。

着实糟心。

随后,赵旻想了想又说:“哥哥说过,宁德县出了灾情,刑法要放宽一些,否则容易出暴乱。”

“王爷您在顺天府已经够威慑整个江南了,若到了宁德,当地的工作如何开展?”赵旻泄气了,“还是不去添乱了。”

萧忌闻言,心又一热。

倒是他心胸窄了,小孩儿思量的是灾情,并非拒绝他。

萧忌看着案前耐心研磨的青年,吐了口浊气,“这可如何是好,本王着实担心宁德的百姓,但若是本王去了搅合了救灾的工作,本王寝食难安。”

“不如阿旻与本王扮做寻常夫妻,以外县调任的官员为由,去灾区帮帮忙?”

萧忌觉得可行,牵着赵旻的手,问道:“就是要委屈阿旻,喊本王相公才行行。”

“想来,为了宁德的百姓,阿旻不会不愿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