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伦离开前,将马车的帘子用刀钉在了车身上,帐内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
帐内。
赵旻身上的大氅被解下,热气散开一些,同样的萧忌没有再限制他的动作,只是单纯的抱着他。
赵旻抬了抬眸,视野内,萧忌还是同往常一样板着一张脸,赵旻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在生气,可是他想摸摸萧忌,抬了手又不敢摸。
赵旻抿着唇,轻轻抱着萧忌的肩,小声对他道:“我真的好难受,王爷……我不动你,你摸摸我好不好?”
萧忌:“……”
赵旻嘴上说着不动萧忌,可手就是不听使唤的在萧忌身上乱摸,将自己身上那股子邪火全泼在萧忌身上,再听见萧忌应了一声,他便更大胆了,用胳膊勾着萧忌的脖子,小手捏了捏萧忌的耳朵。
赵旻蹭了蹭萧忌的胸口,“王爷捏捏我的脸就好。”
萧忌平时做的最多的就是爱捏他的脸蛋,赵旻其实想说能不能亲亲他,但是知道萧忌大概会生气,又不敢说……
萧忌蹙了蹙眉,大掌握住了赵旻乱动的腰:“嗯。”
倏地,赵旻还没摸够就被萧忌反转了身子,背靠着萧忌的胸膛。
赵旻顺势靠在萧忌肩头:“王爷摸哪里都好……”
……
一个时辰的路程对赵旻来说煎熬极了,到了王府的时候他几乎觉得自己已经像是死过一次,身子全是汗珠,稍微一动全身都酥麻不止。
马车直接停在了降雪阁前。
萧忌用大氅包着赵旻下了车。
王总管已经提前撤走了所有小厮,当看到萧忌抱着人下了轿子的时候,他还是一惊。
萧忌步子稳健,身上衣衫完整,可怀中的人在这寒冬腊月却漏出一节白皙的脚踝,并未着鞋袜。
可见那大氅里的人确实未着存缕。
萧忌,“热水都备好了吗?”
王总管低了低头:“都备好了。”
萧忌走到门前停下,看着怀里青丝散了一脸的青年,蹙了蹙眉心,“把轿子里的衣物扔了,再备几套送到外殿。”
“备些好消化的白粥。”
王总管:“是。”
说罢,萧忌踹开了房门,将赵旻抱进了自己的寝殿。
萧忌大概知道赵旻中的是某种情药,这种东西一般对身体并没有伤害,可是方才已经替赵旻安抚过,药效却不见减退。
榻上,刚被放上去的青年羞涩的将自己裹紧被褥中,连一张脸都不肯露。
萧忌拿了干净的帕子去浴桶里打湿,回到榻上的时候赵旻还蜷缩成一团,“还难受吗?”
难受,何止是难受。
赵旻觉得自己好像是被放在煎锅上烹饪一般,可是因为意识实在是太清醒了,他做不出再露骨的事情来。
而且,方才萧忌已经帮过他了。
“嗯,”赵旻轻轻哼了一声,探出来脑袋,绯红的小脸上泪眼蒙蒙,像是什么被欺负过的小兔子可怜兮兮。
“王爷,我真的好难受。”
萧忌掀开的赵旻身上的被褥,单手抓住他的双腕,“忍忍。”
“嗯……”赵旻呜咽地应了一声,想和萧忌抱抱,可是萧忌压根不靠近他。
给赵旻擦了一下脸上的泪痕,萧忌送来人起身的时候,赵旻倏地勾着了他的腰。
两人就对面相视。
赵旻死死抓着萧忌的衣襟,想抬起头和他抱抱,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萧忌见人实在是忍得难受,捏住了他的脸肉,沉道:“要做什么?”
“能不能睡……睡觉一个月。”赵旻一说这件事就想哭,当时也是他主动勾搭萧忌,可是衣服都脱了萧忌也没碰他。
赵旻其实知道萧忌不是不想睡他,而是不喜欢强迫而已。赵旻看过不少话本了,可书里没有一个反派是萧忌这样的。
萧忌是个有原则的反派。
现在,换成自己强迫他,或者是从前他说的那种关系。
萧忌会同意的吧?
赵旻抿唇,眼泪就像是断了下的珠子,“上次王爷问我的事情,想从父亲哪里得到什么,我告诉您。”
“——我想走,离开京师,自己过好日子。”
赵旻亟不可待的想抱萧忌,一双含着泪花的杏眼一动就是一股泪珠,“王爷还要睡吗,一个月阿旻只要一百两银子,结束后阿旻想去江南,不会纠缠王爷的。”
萧忌轻笑了声。
倒是会做生意,想用他解药,还想要银子。
赵旻小手蹭了蹭他的后颈,软乎乎道:“王爷试试吧,很值的。”
萧忌滑了滑喉,垂眸看着身下的赵旻,“确定要本王帮你?”
萧忌捧着赵旻的脸颊,看着那张绯红的小脸。
骨节匀称的小手轻轻抓着他的一节衣角,软乎乎地像一罐粘人的蜜。
“嗯,”赵旻有些迫不及待,抓着萧忌的手不松:“要……”
萧忌松开了赵旻的脸肉,扯了床幔,将人按在腿上。
“那就别后悔。”
……
天色见暗,孤月高照。
王总管急匆匆地招呼着几个小厮,打着热水和白粥往降雪阁送去。
甫到门前,他站定轻道:“王爷,粥已经备好了。”
殿内,氤氲渐升,浓稠的香味像是今年新开了花蕊的梅。
帐内。
萧忌扶着赵旻的脸,给人渡了口茶,看着那双迷离地殷红眼尾,道:“吃点东西?”
“嗯嗯……”话都说不清的人贴着他哼了两句,软绵绵地就像靠过来,缠着他的肩不肯松手:“想…”
“可以再……”
“本王抱着你去?”萧忌撩开青年惨红小脸儿上的碎发,曲指擦掉他眼尾的泪珠:“嗯?”
他说罢,赵旻不回,就是抱着他不放。
萧忌轻笑一声,单手托着青年:“抱紧了。”
萧忌甫抱着人起来,将将走一步,身上的人便不听话的扑腾起来,又喊又咬,倒是和平时拘谨的模样大有反差。拿了白粥,萧忌才哄着糊弄着喂了些。
“多吃点,才有力气。”
赵旻摇了摇头,死死推着萧忌的肩膀,咕哝道:“不要刚才那样做……”
……
翌日辰时不到,王总管又送了参汤过来。
萧忌这次已经起身,出了院子,见门前跪着的一众人,吩咐道:“都起来吧,莫要打扰世子休息,等人睡醒了再送饭菜。”
王总管应下:“是。”
说罢,王总管赶紧撤了内殿的人。
卓伦昨晚就从千机堂回来了,知道主子一直忙着,就没过来打扰,眼下见王总管从内廷出来,才匆匆上前进了降雪阁的门。
甫一进去,见萧忌站在廊下。卓伦听说主子昨夜可是一夜没休息,脸上却不见一丝疲态,萧忌的身体状况卓伦是知道了,为了见小美人一趟能累死好几匹马儿。
可见昨夜……主子应该很高兴吧?
看起来没错!
卓伦轻咳了声,道:“主子,白先生的徒儿找到了,说是还有两三个月才能回京。”
千机堂受恩萧忌,白先生是西北的蛊师,此人踪迹常年飘忽不定。
主子也甚少用他们,没想到这次要用人却不见踪影。
“嗯,此事不急。”萧忌蹙了蹙眉心,指缝中缠绕着赵旻的发带把玩,思忖少顷道,“你先去办另一件事。”
.
赵旻睡到日上三竿,觉得口舌干燥才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
他甫动了动身子,便感觉脚踝一阵温热的触感,抬眸看去萧忌坐在床侧,见他醒来微微俯身上前,握住了他的脚踝,淡淡道,“醒了?”
赵旻脸上一红。
赵旻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了垂眸,像是受伤的小兔子,乖巧地躺在萧忌的怀里不敢乱动,软乎乎喊了声:“王……王爷。”
赵旻可看过一些话本,但是话本上说,若是中了药再做了那种事情,大多都是没有记忆的。
可是他不仅有记忆,还十分清楚 。
昨夜,萧忌和他——是萧忌帮了他,还答应他、答应他可以睡一个月。
“谢谢您。”赵旻咕哝一句,轻轻抬眸看着萧忌,认真道,“谢谢王爷愿意帮我。”
萧忌心上突然漏了一拍。
赵旻甚少在人前露出锋芒,或者欲望。
无欲无求的像是怎么都养不好的,可昨日赵旻躺在自己怀里,又要他杀人又要他帮忙纾解。
可惜他这种样子,也只有在自己承受不住某件事的时候才会表露出来。
让人心绞着难受。
萧忌抬了抬唇,看着跟前乖巧的人,揉了揉他的发顶,正色道:“你情我愿的事情罢了,何必谢本王。”
海平侯府的事情,若是赵旻愿意说,最好不过。
若是他不想说,那便不说。
“起来吃点东西,”萧忌说着,俯身掀开赵旻的被褥,青年白皙的身子上全是令人浮想联翩的吻痕,看的萧忌微微一怔。
昨夜,他有这么不是东西吗?
萧忌蹙了蹙眉心,将人抱了起来,放进一早备好的浴桶里。
赵旻羞愧极了不敢看萧忌的脸,将自己的整个身子都浸泡在水里,泡了一会儿他就觉得不太对劲儿。
身体里好像还有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像是触碰到某根神经,赵旻脑里灵光一闪。
他可是吃了生子药的,萧忌昨夜都……这个念头一闪,赵旻倏地扶着浴桶靠近萧忌,有些难为情地问道:“王,王爷昨夜……我沐浴…”
“嗯?”萧忌挑了挑眉,随即轻笑一声。
倒是他忘了怎么处理后事了,确实同赵旻所说的那样。
萧忌:“昨夜是本王孟浪了。”
赵旻怕极了那种事情,得到了萧忌的肯定回答,柳眉紧紧一簇看着身边的萧忌又看看□□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