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把,谢法又输出了7张牌。
谢法的眼神越来越绝望,他的身体无法行动,只有一双眼珠子还能受他自己的控制。
他奋力的朝着路邈所在的方向看过去,几乎要把眼珠子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试图示意路邈赶紧出手,有什么后招立刻用了,不然就来不及了!
可是自始至终,路邈都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反倒是薛西斯越玩越上头,愉悦的眯起眼睛,一副满足的表情。
第4把的时候,他甚至出乎意料的让自己输了几张牌给谢法,但是第5把一开始,众人就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薛西斯用自己给谢法的几张牌,结合谢法自己的纸牌,凑成了一副足足有9张牌结合在一起的组合技能。
这九张牌里,还有路邈从副本里找到的那几张纸牌。
一个小镇的地图在众人的头顶上出现,只是跟他们之前经历的那些先礼后兵的副本不一样,这个小镇直接就是游戏到后期才会出现的景象——
无数怪物充斥着小镇的每一个角落,这些怪物有的长成正常的人形,有的则是不规则的烂肉。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都无比的饥饿。
他们漫无目的的在小镇的街道上游荡着,可一旦面前出现了另外一个生物,他们就立刻眼冒红光,奋不顾身的扑上去,狠狠撕咬着对方的身体。
这些怪物不死不灭,拥有各种各样奇特的能力,甚至虚实不一。
有的怪物扑到对方身上,能撕咬下一整块带着血管的皮肉,有的则是扑了个空,自投罗网进入一群怪物的狩猎范围。
但即使身上大部分零件都已经被咬下去,他们依旧晃晃悠悠的站起来,扑向下一个猎物。
而吃的最多的怪物,则是在他们的注视之下越来越强壮,逐渐拥有了碾压,甚至统领其他怪物的能力。
他们的长相越来越奇形怪状,一开始原始的撕咬和自相残杀,慢慢的变成了几个群体之间的互相倾轧。
他们不断的整合成一个又一个部落,然后又被打散融入其他部落。
部落之间再次爆发冲突,然后周而复始,从部落的竞争到国家间的战争,从来没有任何和平的时候,永永远远的生活在混乱之中。
……
炼狱般的场景让所有人都忍不住不寒而栗。
这些怪物没有一处长得像人,但是众人看了,却都不约而同的想起了人类。
这种想法,让他们对这个被薛西斯创造出来的副本的恐惧达到了巅峰。
同时他们也明白了,薛西斯这样做的用意——
他这个打法,根本就是在炫技!
这应该就是选拔赛决赛的最后一场比赛了,只要赢了这一场游戏,薛西斯就能成为整个新人区唯一晋升的高级玩家。
整个比赛场上的所有人,包括路邈手里都没有了任何纸牌。
他不再有后顾之忧,所以尽情的在他们这些失败者面前展现自己的强大。
众人脸色铁青,却不得不承认,他们的确无论如何都想不出任何可以阻挡薛西斯晋升的方法。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将目光投向路邈,期待着他再一次创造奇迹。
薛西斯同样也将目光放在路邈身上。
他用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的趴在牌桌上,控制着谢法说出一个又一个纸牌组合技能,尽情欣赏着对方恐惧和愤恨到极点,却拿他无可奈何的表情。
薛西斯从来没有把谢法放在眼里,或者说他的目标从来就不是面前的这群人。
太弱了。
他只对势均力敌的对手感兴趣,这种随手就能拿捏的蠢货玩家,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挑战性。
只有路邈,只有这个玩家令他稍微有点危机感。
他有点期待对方能做出什么样的反击。
可是令所有人失望的是,路邈从始至终都只是平淡的看着一切发生。
他对上薛西斯的视线,眼里虽然没有失败者的恼羞成怒或者是恐惧,却也没有任何算计的光芒。
就好像一切尘埃落定,不论输赢,他都已经接受了事实。
薛西斯看着路邈的目光从一开始的兴致勃勃,到后来的疑惑,最后也忍不住跟其他人一样,变得失望起来。
他没有特意给对方留时间思考,但是在控制谢法给出最后一张纸牌的时候,还是停顿了一下。
“红桃A,技能是延续。利用这张纸牌,可以复制出任何玩家,该玩家拥有跟原主一样的能力和外表,甚至思维。”
谢法的嘴里说出了最后一张纸牌的技能,薛西斯也将目光从路邈那边收了回来,厌烦的表情一闪而过。
他原本还以为路邈会给他更多的惊喜,但没有想到对方是真的放弃了一切挣扎。太无趣了。
薛西斯甚至有点怀疑,自己这一次为了路邈特意提前发动计划的举动是不是错了。
如果再给路邈一些成长的时间的话……
刚想到这里,薛西斯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不可能给路邈更多成长时间的。
给一个注定不可能跟自己同路的敌人成长的时间,他又不是那种自大的蠢货。
何况他很清楚的知道,路邈不是没有能力反抗,只是可能已经看清楚了最后的结果。
这个场上唯一被他认可的聪明人,终究还是跟他想象当中的完美对手不一样。
在过于强大的对手面前,他竟然选择了放弃。
薛西斯内心涌起了一阵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