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的盯着医生手里的除颤器,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叫嚣着,让他到账那些东西靠近他。

但他实在是有心无力。

就凭他现在的状态,动动手指都觉得艰难,更不要说推开试图抢救他的医生了。

旁边的护士估计是发觉他想要挣扎,立刻按住了他的手脚。

但实际上就算不按,路邈也挣扎不了的。

他眼睁睁的看着除颤器贴在自己的胸口,最后一阵猛烈的电流席卷全身,他的脑子空白了一瞬,脑海里忽然想起了系统的警报:

【警告!严重警告!玩家“路邈”超时未进入决赛场地,红牌警告两次!请玩家立刻回到游戏,继续进行选拔赛决赛!】

【当红牌警告达到三次时,玩家“路邈”将被逐出选拔赛!】

耳边那些没有规则的杂乱声音也突然变了:“怎么回事?路邈为什么还没有出来?”

“董三他们都已经出现了……该不会是这三个人在通道里面搞了什么手脚,把路邈给做了吧?”

“卧槽这游戏要是没了路邈,那可就好玩了!周东风他们绝对会打起来吧!”

“何止啊,我觉得郁潜估计会先杀了董三他们三个,然后再拉着其他人一起陪葬……”

路邈的脑子更加混沌了,前面的内容他倒是好理解,但是郁潜?

他知道新人区的玩家向来看不起郁潜,觉得他只是一个情报贩子而已,实际的战斗实力和面板属性都跟排行榜之外的普通玩家差不了多少。

这还是他第1次从新人区玩家的口中听到对郁潜这么推崇的意味。

说起来他跟郁潜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郁潜在其他的赛场到底经历了什么?

路邈的意思近乎涣散,脑海中除了这些人的声音之外,不断的闪过路易的身影。

那些专注的狂热的眼神,仿佛无时无刻不在注视着他。

路邈现在如果还清醒的话,他就会立即发现这些画面并不全是在那个恐怖游戏里面经历的。

许多画面跟他曾经的记忆融合到了一起,但是在他之前的记忆当中,那些事情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去做的,并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除震器再一次贴上路邈的胸口,路邈整个人被吸的离开了床面,脑海中所有的意识都消失了,眼睛看到的画面在离他远去,并且在片刻之后陷入了一片空白。

就像是他之前看到的那个通道口。

路邈茫然了一段时间,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并不是他的脑海变成了空白,而是他眼睛反馈给他的画面。

——他又回到了通道里。

路邈别过视线,看向了自己的身后,通道四周是类似于时空扭曲一样的不规则图案,而在通道的另外一头,原本闪着白光的通道口,现在正冒出警告的红光。

他脑海里也出现了机械的系统声音:【严重警告,严重警告!请玩家“路邈”立刻回到决赛场地,进行选拔赛最后一场比赛!10秒内玩家如果我无法出现在决赛场地,将取消玩家的决赛资格!】

【红牌倒计时,10、9、8……】

路邈来不及思考更多,抬脚就朝着另外一边的通道走了过去。

只是刚刚那种濒临死亡的体验还残留在他的脑海里,路邈才往前迈了一步,就因为身体本能的反应而忍不住腿软,几乎直接跪倒在地。

好在就在他往前倒的瞬间,一双无形的手拖住了他的身体,让他稳稳的扶着站了起来。

路邈虽然看不见那双手,但是却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路易?”

“……”虚空中没有任何回应,似乎只是路邈的错觉。

脑海中的系统还在继续:【6、5……】

路邈知道现在不是找路易的时候,深呼吸了几次,平复了一下心情,强压下双腿的酸软,迈步走向了另外一边的通道口。

他没有回头再去看那个通向现实世界的通道口。

跟之前的体验差不多,穿过通道口的瞬间,路邈只觉得眼前一白,随后视野变得清晰起来,就看见了决赛的场地。

跟想象当中宏大的场面不太一样,这里是一个相对来说有点狭窄的空间——

大概是一个桌游室或者是什么地方,中间摆放着一张巨大的长桌,因为桌面占据了大部分的面积,所以显得整个房间都很拥挤。

尤其是这个房间里聚集了30位玩家。

除了路邈之外,还有29名玩家。

路邈出现的瞬间,那29名玩家齐刷刷的朝这边投来了视线,眼中的神色各不相同,大多都是戒备而嘲讽的。

“你们精神病院的院长架子还真是大,系统连发了两张红牌,居然才卡着时间点出现。”

“要不是系统说还有个玩家没有出现,我还以为某些人没了狗腿子就暴露真实水平了,被几个小喽啰弄死在副本里。”

说这话的人目光扫过路邈,然后又看了一眼董三、苍将和许庐他们三个,唇角带着讥讽的弧度。

也有人早就已经等得不耐烦。

“人来了就赶紧开始,我可懒得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

人数比想象中的多,而且路邈注意到,这些人说话归说话,但是都没有从座位上站起来。

其他人也就算了,周东风他们也都只是朝这边投来了焦急询问的目光。

他心下了然,不动声色的走到最后一个位置上坐下。

随后他就有些意外的发现,这个座位居然是主位。

扫了一眼其他人的脸色,他们似乎也都不知道这里的位置代表着什么,看他坐在上首的位子,表情甚至有些不屑。

就在所有人都入座的下一秒,长桌的中间忽然凹陷下去,一阵机械的声音之后,又从原本的地方升起了一块台面。

只是这一次,中心的位置还占了一个身材修长的年轻男人。

男人的左胸口别着个胸章,上面写着所有人都很熟悉的称谓——

“发牌者”。

第 34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