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对苍将技能的了解,他却又不得不相信。于是许庐有些恍惚。

就在他心情飘忽不定的时候,苍将再次开口了:“我想好了,我跟路邈作对完全阻止不了他的行动,但我们可以自己建立一个课题研究小组。我带着你,我们一起做课题,不一定就输给路邈。”

“课题?”许庐更加惊异了,“不是……我们两个学计算机的,搞什么医学课题啊!”

不只是第一研究所,第二研究所这边其实也一直在研究生物医学方面的课题。

因为这是人类目前最迫在眉睫的事情。

许庐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如果不是苍将推荐他过来当实习助理,他是打死也不可能升级到实验室这边来的,说不定在半路上就被其他玩家给弄死了。

不过苍将基本上不会无的放矢,尤其这是他亲口说出来的事情。

他想了想,看在苍将刚刚跟他道歉了的份上,还是点了下头:“你想怎么做?”

苍将神秘一笑:“你跟我来。”

苍将把许庐带回了自己的房间,颇为小心谨慎的关上了房门。

许庐心头一跳,总觉得苍将今天的态度有点奇怪,但想到他白天刚受到了刺激,晚上又低声下气的跟他道歉,心里会有点不平衡也算是正常,便没有太放在心上。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苍将拉着他到房间里的沙发坐下,等松开手的时候,竟然直接将一张纸牌放在了他的手里。

许庐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向自己手心里的纸牌,正是苍将在自己那个赛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弄过来的红桃A。

红桃A在这次复赛刚刚开始的时候就快速的帮助苍将站稳了脚跟,可以说是苍将的底牌也不为过,要不是有这张牌在,苍将绝对不可能让那么多的玩家听他的话。

可苍将现在却把自己的底牌交给了他。

许庐心中的狐疑达到了顶峰,他握紧了手心,感受硬质的纸牌在手心硌着的触感,眯起眼睛盯着苍将:“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浑身戒备起来,随时准备抽出自己的武器跟对方对上。

同时,他脑海里在飞快的搜索着每一个玩家的名字和对应的技能,但是很遗憾,在6区并没有任何玩家拥有这么微妙微肖的模仿技能。

甚至只有苍将自己能复制出其他人来,这个技能是掌握在他手里的。这么一来,似乎就没有人能够冒充苍将了。

可眼前这个苍将给他的感觉却极度的不正常,他的眼皮狂跳,总觉得事情非常的不对劲。

站在他对面的苍将察觉到了他的戒备,忽然叹了口气,有些挫败的开口:“还是被发现了吗……”

一句话就让许庐脑海中警铃大作。

他立即抽出了自己的武器,一把戒尺对着面前这个“苍将”,厉声质问道:“你到底是谁?苍将的纸牌为什么会在你这里,你把他怎么了?!”

“苍将”脸上没有任何惧怕的模样,他甚至顶着许庐的戒尺往前走了两步,用自己的脖子顶着戒尺,一步步朝着许庐逼近。

看着那张跟苍将一模一样的脸,许庐到底还是没有忍心下手,手指颤抖了一下,被对方逼得倒退了一步,腿弯直接撞在了沙发的边角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被迫坐在沙发上,仰视“苍将”。

“苍将”的眼神很平静,看着他的表情甚至有些怜悯:“明明已经决定要跟这张脸的主人决裂了,为什么现在还要担心他?路邈先生说的没错,你还真是个善良的孩子。”

许庐瞬间抓住了重点:“路邈?是他让你来的!”

“苍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微微偏了下脑袋,依旧用那种平静的目光盯着他。

这个表情是苍将平时会做的,因为他们两个都隐藏了自己的一部分实力,喜欢扮猪吃老虎,每次伪装即将撕开的时候,苍将都喜欢用这种表情刺激猎物。

他说这样看着猎物挣扎、不敢置信的时候,心情都会很愉悦。

可是现在这个表情出现在苍将之外的人身上,哪怕对方的外貌跟苍将一模一样,他也觉得十分的荒诞和可恶。

他咬牙:“你到底把苍将弄到哪里去了?你们不可能躲得过基地的探测,再不说的话,我现在就要报警了!”

“啧啧啧……”“苍将”却只是摇了摇头,“那个小子可没有你这种魄力。你知道我们假扮成你,去跟他交涉的时候,他让你做什么吗?”

许庐一顿,下意识的追问:“什么?”

“苍将”咧开嘴笑了笑:“他让你去第一实验室当卧底,偷路邈先生的实验记录,然后拿给他。而他……会在路邈先生发布之前发表。”

许庐的眉心重重一跳。

不是因为“苍将”说的话,更是因为他说的这件事情,唤醒了他久远的记忆。

“苍将”继续说道:“我代替你问他,这样子不怕被发现吗?基地对实验原创性看得可是很重的。结果你猜他说什么?”

许庐没吭声,面色紧绷的盯着“苍将”,但他眼神中泄露出来的慌乱却显示了他此时内心的不平静。

“苍将”轻声道:“他说他有经验,他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你只要帮他做事就好了。”

许庐浑身一震。

他的表情彻底难看下来,死死咬着嘴唇,一言不发,再也不嚷嚷着要“苍将”把真正的苍将交出来。

“苍将”的话却还没有说完:“我又问了他,他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不,你帮他做了这件事,你会面临什么样的处境。他沉默了一下,没有继续说话,而是给我打字,说他会保护好你——许庐,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吧?”

许庐彻底不吭声了。

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进入游戏之前的苍将,他或许不了解,但是在这个游戏里的苍将,他很清楚,对方但凡是对自己即将说出口的话没有信心,就会选择使用打字的方式代替。

苍将从来惜命得很,他原本以为对方看在他们来自同一个世界,甚至同一个时间点的份上,会像是他对他一样对待自己。

结果……

许庐的脸色铁青,屋内陷入了诡异的寂静,“苍将”估计是体谅他,也没有在这个时候继续开口,而是静静地等待他将情绪处理完。

良久,许庐终于开口了,他问:“你们要我做什么?”

“苍将”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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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