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如此,他们依旧心有余悸,脸色发白的拍着胸口:“靠,还好昨天路邈坚持让我们先提交了退赛申请,精神病院这边也联系上了人,要不然……”
“要不然我们都交代在那了。”温永康接过话头。
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气息都没有喘匀,就抬头朝着场馆的中心位置看去。
选拔赛是有实时排名的,尽管一开始进来的时候,大家的屏幕都是随机的分散在四周,但是选拔赛一开始,屏幕的排序就会变动了。
按照玩家的表现,副本进度,人气投票等等标准进行排名,然后按照从高到低的顺序,从场管的内侧排到外侧。
路邈的排名毫无疑问,绝对是排在第一梯队的。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就往场馆的中间看了过去,果然在场馆最中心的三个位置找到了路邈。
此时的路邈刚刚进入工作间,正在其他人阴阳怪气的挤兑下,开始一天的工作。
那些人旧事重提,还在不遗余力的抹黑路邈,说他是个伪善的合作者,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两个合作伙伴被他们杀了也无动于衷。
更有阴阳怪气的,在那颇为感慨的开口:“李子秋和温永康还在底下辛辛苦苦的赚积分,就是不知道等他们心心念念的合作者做完工作回去的时候,还赶不赶得上给他们收尸?”
“收尸?哈……”另一个人连忙接腔,“你们是玩游戏玩傻了吗?这是在副本里,人死了立马就变成数据碎片,消失了。还能收什么尸?”
“我看某些人脸色不好看,根本就不是因为什么合作,是因为没能拿到那两个人的属性和物资吧!呵呵!”
“那个谁来着,董三?”一个准高级玩家突然将矛头对准了董三,似笑非笑的开口,“我说你怎么也是个准高级玩家,怎么现在到了路邈身边,混的跟狗一样?”
“可别说了,好人家的狗可都是在家享福的,谁会让狗出来上班啊?”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四处都是讥讽的笑声,源源不断的传进众人的耳朵里。
路邈却始终没有什么表示。
路易和董三也十分沉得住气,什么话都没有说。
但就这种场面,不说话反而会让人觉得是怂了。
要是不明所以的玩家看了,估计真觉得路邈太过冷血无情,又或者是能力不足,说什么是新人区脑力第1人,结果却被名不见经传的两个排行榜玩家给坑了。
路邈之前获得的成就实在是太高了,以至于现在,哪怕对面有足足九名玩家跟路邈对立,一旦路邈出现了什么失误,观众还是会忍不住对他的能力产生怀疑。
这不是立场不坚定,纯粹是因为路邈拔高了他们的心理预期而已。
但是此时此刻,游戏大厅里的玩家们听着那些人刻薄的话语,却只觉得这些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我真笑死了,他们不会真的以为路邈能被他们这么轻易的算计到吧?他们是觉得自己的脑子能比得上路邈的?”
“那几个去当打手的也好蠢,人是不是自己杀的难道都搞不清楚吗?我真的服了,李子秋和温永康都在他们面前直接消失了,他们居然还在内讧!”
“好尴尬,我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
“他们怎么好意思嘲讽董三是狗的?他们自己现在不也是在替一个排行榜玩家办事?要说狗的话,我看他们才更像吧!”
“就是!想到我之前还以为他们真能对抗路邈,就忍不住想给自己两巴掌……就这群人,八辈子都赶不上路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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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之前,地下基地底层。
路邈似有所感的抬起头,朝上方看了一眼。
李子秋不明所以:“你刚说什么来着?”
路邈回神,闻言微笑了一下,继续之前的话题:“我想问一下,你们有没有意向加入精神病院……就是我在新人区的那个组织。”
这个名字实在是有点上不了台面,路邈之前在周东风他们面前说的时候,倒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却忍不住迟疑了一下,才缓缓说出口。
李子秋和董三他们却都是一愣。
路邈那个组织在新人区鼎鼎有名,他们当然也是关注过的。
该说不说的,路邈对那些人的待遇确实是好得不行,就没见过哪个玩家对底层玩家这么宽容的,不但不想方设法的压榨,反而还给他们签劳动合同,保障他们的权益。
别说是李子秋了,就连董三这个准高级玩家也有点心动。
但他们现在不都已经在选拔赛里了,路邈现在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路邈看了一眼李子秋,这个以往话最多的玩家却在这个时候沉默了。
但路邈说这话,其实就是因为李子秋之前说的那些:“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如果你们担心的是选拔赛无法自主离开的话,我可以帮忙找人通过你们的弃权申请。”
先前就说过,选拔赛是没有办法使用道具逃离的,只能弃权。
但是弃权的要求也非常的严苛,那就是必须有足够的玩家帮忙,通过弃权者的退赛申请。
这个要求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许难以登天,但是对于路邈来说,却是比较简单的一件事。
他只要能联系上周东风他们就可以了。
但路邈说这话并不是为了自己。
早在李子秋说要所有人刷积分供路邈上楼工作的时候,路邈就觉察到了,这几个人的竞争意识并没有之前强烈了。
尤其是李子秋误以为他浪费了那15个积分之后,依旧维持着原先的想法,还说5个人赚的积分足够比得过其他玩家一个人在基地上层工作赚的积分。
路邈当时就意识到,李子秋可能并不是很想继续参与这个选拔赛了。
事实也正是如此。
李子秋有点震惊的抬头,正好对上了路邈微笑的视线。
他疑问的话顿时就被堵在了嗓子眼里。
他还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了,没想到还是被路邈看穿了。李子秋不由得苦笑,千言万语,最后只汇成了一句:“谢谢。”
他的确是打算过逃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