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利昂说底下五层楼都没人,宋二狗犹豫了一下,先上楼查看了一下楼上的情况。
这幢建筑的楼层高度高得出奇,一层的楼梯相当于普通建筑的三层还要多,宋二狗放轻了脚步上楼,过了5分钟左右才回来,带回来的视频里面都是被封住的墙壁。
“我把上面5层都看了,全都是实心的墙壁,没有通道的痕迹。”宋二狗说,“不过我贴在墙壁上听了一下,有一层楼里面的动静有点熟悉。”
他说着拿出了录音。
录音里面的声音非常嘈杂,众人一开始还没有听出来那是什么声音,直到有嘶嘶的嚎叫声响起来。
他们这才意识到,先前那些窸窸窣窣的声音,是怪物的蛛腿踩在墙面上,锋利的蛛腿刺进墙面发出的声音。
只不过之前他们是在屋里听见了,而现在是隔着一堵墙在外面录下来的录音,所以声音会有那么一点不同。
“楼上也有这个游戏?”周东风惊讶,“难道是这个副本的固定环节?”
他会这么想也不意外,毕竟只有这个游戏不是随机抽取的,而是他们进入灵堂之后,自动触发的。
但是宁良哲很快就摇头反驳了这个想法:“在我们触发灵堂的那个游戏之前,系统的记录里没有这么一个游戏。”
他的技能跟系统是实时同步的,刚触发灵堂游戏的时候,他就已经看过了自己的技能面板,确实是他们第1个触发的没有错。
但是这样一来就解释不了楼上为什么也会有蜘蛛怪物的声音了。
“要么是别的什么游戏,也有那种蜘蛛怪物出现,要么就是他们的运气也不好,碰巧触发了跟我们一样的游戏环节。”宋二狗皱了皱眉,没有把这件事情太放在心上,“这都不重要。我上楼的时候遇到不少蜘蛛怪物在上面游荡,但是越往上越少。有没有可能跑到天台的话就能脱离副本了?”
倒不是说他胆子有多小,收官之战还没开打,就想着要逃跑了。
实在是这样一群平均面板属性都没达到B级的玩家凑在一起,他心里没底。
——兜里的积分都已经被路邈借花献佛给了薛利昂,他可没有更多的积分,能请得动薛利昂带自己通关了。
可要是不仰仗薛利昂,他们很难把这一群人都带出去。
虽说他现在已经认清了现实,知道他们这些准高级玩家都落入了路邈和薛利昂的陷阱,但他依旧觉得路邈这一招实在是太冒险了。
他自己进来也就算了,以薛利昂的能力,加上傅兴思的辅助,怎么都能把他安全的带出去。
可他偏偏要带上周东风他们几个。
薛利昂再怎么强大,也只有一个人,想在这个规则特殊的副本里面保护所有人,太勉强了。
可以说路邈给他们挖坑的同时,也坑到了他自己。
退路确实也是要好好考虑一下的,其余几人隐约知道宋二狗的打算,纷纷讨论起顶楼的情况来。
傅兴思向来是执行计划的那一个人。
作为恐怖世界游戏里的一个软辅,他的辅助技能再怎么强大,在外人眼里看来也是依附于其他强者存在的一个工具罢了,因此什么计划都不会想到先跟他讨论。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不用考虑太多的事情,其他人讨论的时候,他就注意到路邈也没说话,只是将录音设备放在耳边,反复的播放宋二狗拍回来的东西。
宋二狗上去的时间很短,只录下来一小段内容,背景中是有人说话的声音的,但是实在太模糊了,根本听不清楚在说些什么,只隐约能听出来似乎起了些争执。
但路邈皱着眉头听了一次又一次。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吗?”傅兴思以为路邈是觉得录音有问题。
毕竟这些玩家之间原本都是陌生人,而且还是互相想致对方于死地的那种,傅兴思见惯了尔虞我诈,就算这个时候路邈怀疑宋二狗,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
谁知道路邈沉思了一会儿L,摇了摇头:“不确定。如果能听到再清晰一点的声音就能知道了。”
“什么声音?人的声音吗?”傅兴思惊奇,“你在这里面还有熟人?”
他倒不是觉得路邈认识这里面的NPC。
众所周知,面板属性高的玩家在精神震荡,但是生命值没有归零的情况下,会被异化成为副本中的怪物,就像之前灵堂游戏里的钟闯他们一样。
但路邈刚刚加入游戏,现在的新人区又根本没人进入过B级副本……
傅兴思很快就反应过来:“难道是钟闯他们?”
先前他们就觉得奇怪,明明其他的准高级玩家死亡之后,都有悼念的仪式,但是钟闯和跟他合作的那个准高级玩家,死后尸体却被弄到了未知的地方,在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都没有再出现过。
如果他们两个被弄到楼上去,变成了其他楼层的怪物的话,那倒也说得过去。
路邈却还是摇了摇头:“不是他们两个。”
傅兴思还想再问,那边几人已经商量好了。
周东风沉吟一会儿L说:“既然楼上只有一些蜘蛛怪物,那我和戚淮去一趟,看看能不能走到楼顶上去。”
虽然他们两个的面板属性都只有b级,在同等级的副本当中确实有点不够看,但是他们两个在过往副本中磨合出来的默契,足以让他们在那群小怪面前保证自己的安全了。
他顿了顿,“不过外面的风太大,系统也限制了我们的行动范围,这个可能性不一定存在。”
宋二狗心领神会:“我再去楼下拍一圈。”
薛利昂懒得参与这些计划,他有平推整个新人区副本的实力,向来是不怎么喜欢动脑子的。
傅兴思和路邈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神一直悠悠的往这边飘,目光在傅兴思和路邈的脸上来回转了几圈,过于有存在感,以至于后者两人都忍不住朝他这边看过来。
路邈的思绪从那段录音里面抽离,对上薛利昂的视线,大概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玩味地勾了勾唇角。
这种表情在对方看来简直就是在挑衅,薛利昂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下来。
傅兴思不明所以,只看见薛利昂表情不虞,随即不满的朝自己看过来,眼神中像是有浓浓的责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