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一开始都没打算跟路邈有什么交集,最后却都被他坑成了自己人。
路邈可真是……有毒。
话虽这么说,他们进入副本以来一直萦绕在心头的紧张感不知不觉的消散了一些,仿佛只要路邈在,再大的困难都能迎刃而解了一样。
哪怕路邈是在昏迷当中。
周东风定了定神,很快指挥众人回到了各自的位子上——演播厅给每一个人都安排了座位,这些座位并不是固定的,也没有标记名字,他们完全可以以自己的喜好分散坐开。
只是郁潜和路邈来的太晚了,整个场上只剩下了两个位子,分别是3号和7号。
宁良哲低声解释:“我们最开始给你们发消息的时候,并不知道消息发不出去,于是占了9~11三个座位。”
他们其实是最早一批到达演播室的。
原本是想着给郁潜和路邈两个人保留座位,但是没想到演播室的消息发不出去,一直等到最后,郁潜和路邈才姗姗来迟。
在这个副本的玩家当中,他们无疑是最底层的一批。那些准高级玩家根本没有避开他们的意思,步步紧逼的直接堵住了他们两侧的位置。
这就导致了只有3个座位是连在一起的,剩下的两个座位不但分散,还都挤在准高级玩家中间。
甚至有一个座位就在薛利昂身边。
——哪怕是这些眼高于顶的准高级玩家,也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他们害怕薛利昂,根本不敢坐在他的身边。
但是同样的薛利昂对于他们来说也是洪水猛兽,坐在他身边的人,势必要遭受准高级玩家和薛利昂的双重打压。
另外一个座位也好不到哪里去,声测都是A级面板的准高级玩家。
这两个位置肯定是不能留给郁潜和路邈的。
“我和戚淮换出去。”周东风很快就做好了决定,“路邈还没醒,必须要坐在中间。我和戚淮会尽量拦住那些准高玩,宁总,你和郁潜拿上这些东西,守好路邈。”
周东风拿出了一堆保命的道具,光是看这些道具的模样,就知道价值不菲。
但他却一股脑的全交给了宁良哲。
宁良哲也毫不客气,从自己的仓库里翻出了一些削弱伤害类型的保命道具,交给了周东风。
两人交接道具的时候都有些恍惚。
他们在恐怖游戏里的时间都已经很长了,那么多的副本,从来没有跟任何人建立过这么自然的信任关系。
而现在,他们满打满算也就一起合作了两个副本,却已经自然到连保命的手段都能直接交出去的程度。
这一切都是一个名叫路邈的年轻人带给他们的。
周东风心中一时五味杂陈:“等他醒过来……”
然而他话还没有说完,整个舞台忽然暗了一下。
所有的声音立刻消失了,短暂的电流音之后,AI的声音响起来:“初舞台即将开始,请所有主播回到标有号码的座位上。初舞台开始后,座位将锁定并显示主播身份,之后,擅自离开座位范围的主播将作淘汰处理。”
周东风只好收了声,跟其他人对视一眼,各自回到了刚才说好的座位上。
戚淮3号,身边的4号座位上坐着薛利昂,再往右是傅兴思。周东风孤零零的待在7号,郁潜、路邈、宁良哲则分别在9、10、11号座位上。
所有人都落座之后,一道蓝色的荧光从身后照了过来。
众人纷纷往后看去,发现是一道巨大的光幕,从他们的后方缓缓升起。
光幕上先是浮现出“公民直播”的logo。几秒之后,logo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台花里胡哨的扭蛋机。
看到这台扭蛋机,周东风四人都是一愣,飞快的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诧异。
郁潜小声道:“我没看错吧?这……这是?”
他欲言又止,宁良哲却明白他在诧异什么。
——出现在屏幕上的这台扭蛋机,跟他们和路邈一起首通副本之后,抽取技能的那台扭蛋机的外观一模一样。
他们之所以这么惊讶,是因为这个恐怖游戏虽然非常庞大,大到足以容纳数百万人和无法计数的道具和技能,但是在这种系统官方的美术设计上,从来不会有任何的重复。
是从来没有,而不是几乎不可能。
他们几个也算是闯关经验非常丰富的玩家了,其中郁潜和宁良哲作为情报贩子,更是接触过数以万计的副本内容,其中就包括这个副本。
可是从来没有人提到过,这个副本的初舞台设计里,居然出现了首通副本才有的技能扭蛋机。
这种重复并不是一件好事——众所周知,首通技能扭蛋机向来不怎么靠谱。
虽然抽出来的技能的确十分稀有,也的确非常的强劲,但是抽取出来的技能在初期根本就不知道对应的使用方式和场景,有的技能还十分的无厘头。
就比如路邈常用的“我好柔弱啊”、“别打了!你们不要再为了我打架了!”之类破耻度的技能。
看到扭蛋机出现的瞬间,4个人心中都突然涌起了不太好的预感。
但他们看了一眼其他的准高级玩家,却发现这些人的神色如常,似乎并不觉得这个扭蛋机有什么特别。
唯有薛利昂微不可见的挑了下眉毛,不过很快就变得无所谓起来。
以他的面板属性,像上个副本那样让他吃瘪的游戏已经是万里挑一的存在,很难再找出第2个了。
而且这个副本对武力值的压制并不强烈,主要是惩罚比较厉害。
薛利昂扫了眼自己的粉丝数,双手交叠在脑后,悠闲的往后靠了靠,唇角勾起了若有似无的笑意。
辛苦了那么久,总算可以看戏了。
“你说,这群倒霉蛋能抽到什么玩意儿?”薛利昂往旁边侧了侧身子,问向身旁的傅兴思,最好一会儿都没有得到回应。
他忍不住往旁边看了一眼。
傅兴思注意力难得没放在他身上,眉头微微皱着,看着那边的路邈等人。
居然连他说话都没听到。